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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功高震主之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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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戰士們提前多坐坐船,熟悉熟悉船運,或許也能有些幫助。

在離開泉州之前,顏良特意設宴與另一人告別。

這個值得顏良特意設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與他合力擊破闕機的牽招牽子經。

在幽州戰事結束後,各郡兵馬都先後散去,牽招也要率部回鄴城復命。

因著與牽招頗為投契,顏良邀請他同行一段路,一起來到泉州。

二人年紀相仿,之前同在袁紹手下時倒是沒太多時間接觸,這次在漁陽合作默契,一路同行時沒少切磋交流用兵技術。

此番設宴,一來為了與牽招作別,而來也是有事要請牽招代勞。

顏良在馬城俘虜了閻柔,在漁陽陣斬鮮于輔,又俘虜了闕機。

闕機也還罷了,鮮于輔與閻柔都是此戰的罪魁禍首,無論是顏良還是袁熙都沒有權限處置,所以顏良便準備讓牽招把兩個活的一個死的帶回鄴城,交由袁大將軍發落。

酒過三巡,牽招道:「立善兄,你此次連破閻柔、鮮于輔,大敗鮮卑各部,可謂是功勳赫赫,大將軍必有重賞!」

顏良苦笑一聲道:「哎!子經就莫要調侃我了,對於汝等而言,建了功不愁不賞,然與我而言,建功反而不美啊!」

牽招微微一愣,不過就反應了過來,說道:「立善兄不必多慮,大將軍知人善用,必不會有所疑忌。」

顏良心道才怪,麴義是怎麼死的?

不過他面上卻道:「大將軍固然心胸寬闊,不過身邊卻有小人讒言啊,我聽聞郭公則近來又頻頻為大將軍召入府中,似乎要得到起復,此人與我結怨頗深,指不定會下什麼絆子。」

郭圖自從在官渡之戰後被顏良當堂駁斥顏面盡失,成為了背鍋俠被袁大將軍貶官棄用。

不過郭圖似乎並不甘心,這段時間來一直在走劉夫人的門路意圖起復。

原先在立嗣一事上,郭圖是支持長子袁譚的,然而劉夫人喜歡三子袁尚,郭圖竟然也改弦更張投入袁尚門下。

袁尚也是來者不拒,將郭圖引為心腹,幫著劉夫人一起在袁紹面前吹耳旁風。

袁大將軍自從身體抱恙後很少親自處置政務,大多數事情就交由袁尚處置,接觸臣僚的機會也少了許多。

郭圖就此找到了機會,重新入了袁紹眼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再度起用。

在牽招帶兵出鄴城之前,就隱約知曉此事,聞言勸道:「立善兄毋慮,我返回鄴城後,定然會在大將軍面前代為分說。」

顏良把手一擺道:「子經切莫如此,若你如此做,與你與我而言都無益處。」

牽招這下就懵了,怎麼著還不讓他幫著說好話呢?

顏良見他表情就知道牽招對袁紹還不夠了解,或者說對政治敏感度還不夠高。

「此番幽州之事,袁顯奕與我多有齟齬,想必呈往鄴城的文書會多有攻訐。

不過任是袁顯奕如何攻訐,都無法掩蓋我拿下閻柔、鮮于輔的功勞,所以我根本毋須多解釋,可謂是清者自清。

甚至,我對於袁顯奕的攻訐甚至還樂見其成,子經可知其中緣由?」

牽招一臉不解地道:「在下不知,還請立善兄指教。」

顏良道:「如今大將軍實據河北四州,與曹孟德分庭抗禮,然曹孟德終究手擁天子,有了大義名分,可以假借天子之手封賞天下。

如鮮于輔受拜左度遼將軍、閻柔受拜護烏桓校尉便是此理。

雖者大將軍亦拜我為度遼將軍以制衡,然我此番建功後,大將軍還能如何封賞與我?

我已是度遼將軍,領常山國相,手下有兵有地,已經到了升無可升的地步。

若是曹孟德,有朝廷大義在手,大可封侯賞爵,但大將軍可以如此麼?

拜我為度遼將軍還可以說是行尚書台事,可封侯唯出天子,大將軍是無論如何不能做的。

那麼,對於建下殊榮的我,唯有冷淡處之了。

袁熙的攻訐彈劾,或許便是將此事名正言順拖一拖的理由,待大家都淡忘了,也就罷了。

所以,無論是袁熙、郭圖,亦或是其他人如何攻訐我,子經都毋須站出來幫我解釋。

若你太過主動,反容易為大將軍所忌,以為我刻意結交他身邊之人。

我如此說,你可明白了麼?」

牽招也非蠢人,只是沒把腦子往政治鬥爭這方面去想罷了,聽聞顏良的解釋,不免感嘆道:「哎!世事維艱,不曾想還要如此勾心鬥角。」

顏良仿佛也不太在意,舉杯道:「人活於世,總是難免這些腌臢之事,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啊!」

牽招舉杯相應道:「這也是立善兄先前一定要把俘獲闕機的功勞讓給我的緣由麼?」

顏良輕輕一笑,心道你倒也能舉一反三。

「誠然,我以有閻柔、鮮于輔之功在手,區區鮮卑豪酋不過是個點綴罷了,與我而言絲毫無用,於子經卻有大用,更何況此戰殲滅闕機,子經前後奔波,當可論首功!這俘獲闕機的功勞實至名歸。」

牽招道:「哪裡哪裡,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像立善兄麾下兵馬之雄壯,此戰我只是跟在立善兄身後占些便宜,卻是愧受了!」

顏良道:「子經兄莫要妄自菲薄,若無某些人掣肘,怕是你早就將這些胡虜驅逐出漁陽了吧!」

牽招回想起與闕機的戰鬥,搖了搖頭說道:「逐之或可一試,滅之實難做到!」

顏良道:「那是無人配合,若有一二敢戰之士呼應,又有何難哉?!」

牽招嘆道:「哎……不提也罷!」

二人把話說開後,彼此關係又拉近了不少,都喝得有些醉醺醺才散席。

第二天,牽招走陸路,顏良走水路,一前一後離開泉州。

待他們再度相見的時候,河北想必已經不是如今這番模樣,是友是敵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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