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天津港(1/2)
商宇考慮良久,方才答道:「田國讓待我極其親厚,鮮于太守也受郡人擁戴,且亦得曹司空拜為左度遼將軍,未必不是存身之所。
且我聽聞袁大將軍身體不佳,三子皆庸庸碌碌唯知爭權而已,此番袁熙圍漁陽月余而無功,反被多次劫奪糧草軍無戰心,袁氏怕也非是明主吧?」
公孫壽一臉不屑地道:「鮮于輔可以據漁陽而力阻袁熙月余,只是因為顏將軍先騰出手去解決了閻柔和鮮卑人,如今轉戰泉州輕鬆抄了鮮于輔的老巢,鮮于輔還能堅持多久?
我從未見過袁大將軍及其諸子,亦不曾受過袁氏祿米,哪裡會去效忠袁氏,我所言的明主不是旁人,正乃顏度遼也!」
商宇略顯驚訝道:「可……可度遼將軍如今不過是袁氏門下之人,所擁之地也不過常山一郡,如何稱得上明主?」
公孫壽道:「那是博方未曾去過常山,亦未曾拜謁過顏將軍,未曾見識過常山兵馬之盛。
我觀將軍之志絕非一郡一州所能載之,乃有兼濟天下之心,眼下正是將軍龍騰虎躍之時,你我何不附驥於後,以成大事?」
商宇畢竟並未與顏良接觸過,雖然公孫壽舌燦蓮花,仍是未能完全打動他。
他只是答道:「我受田長史之命前來應援泉州,既然泉州已破,便算是白走了一遭,這就回雍奴去了。至於山祇兄所言,且容我再考慮考慮。」
公孫壽道:「博方兄怕是要去與田國讓商量吧?那也無妨。你且告知田國讓,顏將軍此來必欲徹底解決漁陽之事,不日便將揮軍北上。
而且,除開泉州這一路,將軍還安排了一路兵馬由北向南而來,將三面合圍漁陽城。
眼下鮮于氏覆亡在即,田國讓與博方兄都是漁陽本地人氏,難道就不為自己和宗族考慮考慮,真的要與鮮于輔陪葬麼?」
商宇沉重地點點頭,答道:「我會轉告田長史,也會慎重考慮,山祇兄,後會有期!」
公孫壽返回的路上,向身旁一名隨從問道:「徐軍謀,我方才的說辭可還妥當?」
旁邊一人雖然穿著士卒的袍服,不過面色白皙,雙目靈動有神,正是徐庶喬裝打扮。
他笑答道:「公孫君好口才,好說辭,看來我是白白操心了。」
公孫壽道:「哪裡哪裡,若非徐軍謀替我整理思路,我怕是不能短短時間內便想出這麼一套說辭。」
徐庶道:「我曾聽將軍品評幽州人物,稱余者皆了了,唯對二田多有好評,右北平無終人田疇田子泰如今隱居山林之間屢屢拒絕出山,雍奴田豫田國讓卻與我軍敵對,若是能夠說動田豫、商宇等人放棄鮮于輔,則公孫君功莫大焉!」
公孫壽道:「此事尚無把握,在下只能盡力為之。不過將軍麾下兵馬如此強盛,想必田豫、商宇等人也會順應時勢,不會自取滅亡。」
徐庶道:「正是如此,比起實打實的力量,其他什麼陰謀詭計都是多餘。」
當二人返回沽水南岸,來到張斐處復命時,商宇已經帶著兵馬離去。
張斐得知此事後也對公孫壽表示鼓勵讚許,並立刻帶著他返回泉州,將此事詳情稟報顏良。
不過當幾人來到泉州時,顏良卻不在城裡,而是去了泉州東南邊的碼頭。
後世天津成為重要的碼頭,是因為這裡是海河的出海口,又離開京城不遠,方便轉運貨物。
不過如今的泉州也與後世天津的地形大不相同,所轄陸地區域大概只到後世天津城區範圍。
至於天津城區東邊的近百里陸地,如今還只是一片片的深深淺淺的沙灘,還需要經過千百年的泥沙沖積沉澱,方才形成後世的陸地範圍。
還有,如今的海河也不叫海河,叫做巨馬水。
顏良如今正站在巨馬水的入海口處觀察地形。
時處七月,海河的水流十分豐沛,河道上時不時有船隻穿梭。
近岸處的大都是漁船,漁民們嫻熟地往水面撒網,然後兜上一網網的漁獲。
航行在巨馬水中央主航道上的船隻比較大,從吃水的深淺來看都滿載了貨物。
這些船隻來到入海口後,有的沿著海岸線往北,有的沿著海岸線往南,只有極少數一直往東航向渤海深處。
往岸上看,海邊上是一大片廣闊的灘地,有不少牧童驅趕著雞鴨和豬在灘地上放牧。
沒錯,這年頭的牧養豬是十分常見的現象,因為海灘、河灘缺乏經濟價值,但灘地上有不少小魚小蝦和雜草,豬可以在灘地上覓食。
在灘地外邊的海里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沙洲,有些沙洲幾個相連在一起,顯得頗有些規模。
在入海口的北側約莫數里處,建著一個極為簡陋的碼頭,碼頭邊上杵著幾艘並不多大的船隻。
請注意,是杵著,而不是泊著。
因為那幾艘船如今都停在沙灘上,船體幾乎都露在外面,只有最下方一小截隱沒在水裡。
顯然,這幾艘船眼下是沒辦法開動的,想必船體下方已經擱淺在沙灘上。
顏良回頭召過伴隨在他身旁的泉州大族石祥問道:「那處碼頭,便是你家的?」
石祥字元祺,乃是石氏主事之人,聞言立刻答道:「回稟將軍,這片海邊的這些田地都是我家的,只不過土地沙鹼,時不時還會有海水倒灌,種不得莊稼,只能讓附近的鄉民打些漁獲過日子。
此碼頭一開始便作為漁船停靠所用,所以修建得十分簡陋,偶爾也停靠些其他船隻。」
石祥沒有直承碼頭的商業功用自然是有原因的,因為漢朝有一項稅目名叫關津稅,也就是在水陸要津收取買路費。
這碼頭如果只是停靠漁船,當然不會產生什麼關津稅,但若是停靠商船,就會產生這個問題,地方政府會派出稅吏駐紮碼頭收取稅金。
石祥閃爍其詞,無疑是表示這是個走私碼頭。
顏良聽出了這層意思,卻並沒有在意,只是問道:「這碼頭水如此淺,中用麼?」
石祥答道:「漁船底淺,並不擔心擱淺,若是其他船隻嘛,只能等每天漲潮時出入。其他時候若是急要出航,可以用縴夫拉縴。」
顏良搖搖頭,對碼頭的現狀十分不滿。
不過他略微一想後便心中瞭然,畢竟這只是二零一年的天津,日後的千百年裡,海岸線將向東延伸至少數十里,眼下這種狀況也就理所應當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