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勸說(2/2)
青州的紙張書籍,幽州的牛羊馬匹,冀州的粟麥,徐州的稻穀,各地的貨物能夠彼此流通,而作為樞紐的泉州勢必會迎來巨大的發展機會,繁榮可期。」
聽公孫壽徐徐道來,商宇滿含驚詫地說道:「竟不知山祇對貨殖之事也如此精通。」
公孫壽笑道:「我哪裡知道這些,這都是將軍平時說的,我不過拾人牙慧罷了。」
商宇道:「度遼將軍竟然對這些瑣事也如此精通?」
公孫壽搖頭道:「不不不!將軍說了,民生無小事,這次幽州之亂,已經有太多的百姓被波及,生產被荒廢,若不能尋找解決之道,他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餓肚子。」
商宇聞言肅然起敬道:「度遼將軍竟然有如此胸懷,值得敬佩!」
公孫壽道:「所以呀,這戰事已經遷延太久了,還當早日了解為好!」
商宇默然道:「我會盡力勸說田長史,讓他不要再插手其間。」
公孫壽點頭道:「但願如此,博方可要隨我去拜謁將軍?」
商宇雖然也很想見一見這個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但左思右想還是沒有答應,只說道:「下次吧,待他日我與長史一同拜謁度遼將軍。」
公孫壽道:「好,我還要趕路,就先告辭了。」
目送公孫壽離開後,商宇搖了搖頭,心裡更加生不出與顏良作對之心。
回到城內他猶自長吁短嘆,恰被雍奴主簿田彭祖見到,田彭祖問道:「商叔父何故吁嘆?」
田彭祖異常年輕,今年才十六歲。
他如此年輕為何就能擔任雍奴主簿呢?
原因無他,只因他是田豫的兒子罷了。
田豫與商宇私交甚穆,所以田彭祖以叔父稱呼商宇。
商宇見是田彭祖,也不瞞他,說道:「方才度遼將軍的兵馬從城外經過,我與公孫山祇在城外敘談了一番。
他與我說,度遼將軍在泉州興建港口,乃是為了使得四方貨物可以在此流通,以紓幽州百姓被戰亂波及之苦。
我不免覺得,我們還在此地打生打死,而度遼將軍已經在想著戰後的民生恢復,高下立判啊!」
田彭祖道:「哦?公孫山祇是如何說的?」
商宇便把公孫壽的話轉述給他,田彭祖聽後道:「度遼將軍真仁厚也,父親實在不當與他為敵啊!」
商宇也附和道:「正是此理,我打算再寫信去勸說長史,希望長史能聽得進去。」
古往今來,年輕人總是崇拜英雄,田彭祖也不能例外。
從去年以來,田彭祖就陸陸續續地聽聞過顏良的事跡,那些市井傳言和酒後閒談都十分浮誇,怎麼誇張怎麼來,顏良在各種事跡中的表現簡直神乎其神。
年輕人都素來對這些事情分辨能力弱,更想像著自己他日也能如顏良一樣縱馬馳騁力挽狂瀾。
直到漁陽戰事發生,顏良率領的部隊竟然成了敵人,這讓田彭祖心理上有些難以接受,怎麼著自己的偶像就便老爸的敵人了?
好在雍奴方向一直沒有打起來,讓田彭祖稍稍鬆了口氣。
剛才討逆營將士從城下過時,田彭祖也爬上城頭親眼目睹了討逆營的鼎盛軍容,頗生出了幾分大丈夫當如是的感慨。
眼下聽了商宇這番話,心裡是更不願意自己的偶像與老爸打起來。
田彭祖說道:「父親固執得很,一封書信怕是難以說動,叔父何不親往潞城當面勸說?」
商宇嘆息道:「我前度也是親去潞城勸說,奈何長史不聽啊!」
田彭祖皺著眉頭咬咬牙道:「還是要去一趟,不如我陪叔父同往!」
商宇聞言大喜道:「有彭祖同往,則把握愈大也!」
說干就干,商宇把雍奴城防交託給了副手,自己與田彭祖帶著少量扈從抄小路快馬加鞭趕往潞城。
他們人少,又一人雙馬,只用了一個多時辰就趕到潞城。
田豫聽聞商宇與自己兒子來到潞城也是嚇了一跳,還以為雍奴出了什麼變故,問道:「博方、阿稚,你們怎麼來了?雍奴出事了?」
商宇道:「雍奴平安無事,此來是為了……為了……」
商宇有些不知怎麼開口,一旁的田彭祖就忍不住插嘴道:「父親,常山的兵馬已經過了雍奴,馬上就會來到潞城了。」
田豫一聽先是一驚,但沒多久就平靜了下來,說道:「哦,既然來了就來了吧,你慌張些什麼?」
田彭祖急道:「父親,你真箇要與度遼將軍為敵麼?」
田豫把臉一板,說道:「度遼將軍?你是說朝廷任命的左度遼將軍麼?」
眼前有兩個度遼將軍,一個是曹操任命的左度遼將軍鮮于輔,一個是袁紹任命的度遼將軍,作為田豫而言,肯定是不會承認袁紹任命的顏良。
田彭祖被父親一噎,也不去爭辯這些細枝末節,直接說道:「孩兒在城頭看了,常山兵強馬壯,實在不可力敵啊!」
田豫打斷他道:「荒唐!你個孺子好不曉事,難道你要為父開城乞降麼?」
商宇見田彭祖吃癟,自然不能讓他一個人出頭,出言道:「長史,眼下局勢已經難以扭轉,你即便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不為宗族考慮,為漁陽的百姓考慮麼?」
田豫道:「漁陽的百姓?又關百姓何事?」
商宇道:「戰事連綿,漁陽今年的秋收倉促得很,冬麥更是無暇播種,漁陽百姓今年的冬天肯定難熬啊!」
田豫聞言也是沉默了下來,喟嘆道:「哎,這又有什麼辦法呢?古來戰爭,素來如此!」
商宇道:「可顏將軍已經在謀劃著名解決戰後的民生恢復了。」
田豫詫異道:「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