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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漁陽攻防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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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的守卒在看到大量投石車推上來也積極應對,一部分守卒在軍官的指示下向投石車架設的方位射擊。

然而討逆營的投石車都停在較遠的位置,城頭弓弩手從上往下射擊的準度相當一般,即便射到投石機範圍內也被擋板和負責掩護的盾牌兵遮擋下來。

在他們往下射擊的時候,樓櫓上的神射手趁機大顯身手,收割了一批沒注意遮護身體的守卒。

東城牆上的軍官見傷亡過大,便讓弓弩手們重新調轉方向去壓制樓櫓上的射手。

在這些軍官的潛意識裡,對於討逆營運用投石車也並不太在意。

因為袁熙軍在兩個月的攻城戰中也大量使用了投石車攻擊,但袁熙軍使用的投石車還使用老式的人力拉動方法,不但投射的距離近且準頭十分感人,幾乎堪比中獎。

大多數時候,城頭的守卒都把袁熙軍的投石車當玩笑看,生生看著石彈劃個弧線掉落在城牆下。

即便有少數石彈飛上城牆,守卒們也有充裕的時間躲避。

兩個月來,死在石彈轟砸的守卒還沒有被登上城頭短兵相接時戰死的多。

加上軍官見討逆營的投石機架設的位置更遠,還以為討逆營的操砲手比較慫蛋,不敢抵近投射,心裡更為不屑。

而然,討逆營投石機一開始試射,就把東城牆上的守卒們給嚇得不輕。

漁陽城牆普遍要比泉州城牆高上半丈左右,然而這對於有大量實彈演練的砲組成員們卻不是問題。

他們根據各自的計算表,找到合適的參數,然後紛紛進行發射測試。

在第一輪測試時,就有半數以上的石彈準確落到城牆上,或是落入城內。

而到第二輪測試時,命中度更是高達七成。

城頭的守卒們眼睜睜看著一枚枚石彈划過優美的弧線,準確地落向城頭,落向他們的頭頂。

城頭的守卒慌忙左右躲避,然而石彈接踵而至地落向城頭,往往躲過了前一發就躲不過第二發。

在躲避的過程中,守卒們互相推擠衝撞,使得城頭亂作一團,再也顧不上防禦。

城外的樓櫓趁機往前壓上十餘步,從更近的位置向城頭施射,用石彈與弓箭進行雙重壓制。

負責守護東城牆的一名軍候這才如夢初醒,知道這次遇到的敵人非比尋常,尤其是敵人的射手和投石機威力驚人讓人難以招架。

軍候立刻派人向身在西城牆處的鮮于輔告急,讓鮮于輔調集人手和專用的城防器械來救援。

鮮于輔聽聞東門告急,又恰逢西城牆處焦觸、張南的攻勢已經被壓制了下來,便匆匆帶著人手趕往東門處。

同樣得益於漁陽營留下的老底子,鮮于輔手中有一批適用於城防的器械,比如床弩和投石機。

他使用的投石機與袁熙所用的並無差池,也是人力牽引槓桿投石機,同樣射程不遠,命中率感人。

但因為可以架設在城頭,擁有高度優勢,操作石砲的守卒只要對準大致方位,總能比他們的對手更具有威脅力。

床弩更是這個時代的大殺器,史載這種弩機「弦大木為弓,羽矛為矢,引機發之,遠射千餘步,多所殺傷。」

雖然文字記載中總是會略有誇張,記載的數據可能是從幾丈高的城頭朝遠方拋射,大概能達到千餘步,但明顯已經沒有殺傷力。

鮮于輔擁有的床弩並不算太大,但在兩百步內具有殺傷力,端得是守城利器。

然而問題是,這年頭的機械大都使用木質結構,只有很少的部位使用金屬結構,無論是投石機還是床弩在過往兩個月的守城戰中連續使用,產生了很多毀損。

鮮于輔也沒料到這種情況,城內更沒有多少精於修繕兵械的工匠,對於損毀器械的修復十分不得力。

故而鮮于輔在近段時間已經減少了這些器械的使用,以便在關鍵時刻拿出來。

若非是負責東城牆防務的軍候把情況說得十分嚴重,說對方的樓櫓和投石機威脅巨大,鮮于輔或許還不會把這些兵械拿到東城牆處使用。

可鮮于輔匆匆來到東城牆上後,卻發現屬下一點都沒有誇張其詞,敵軍的攻勢著實猛烈,已經壓得城頭毫無還手之力。

鮮于輔登上城樓往外一看,也被嚇了一跳,說道:「這投石機也忒多了吧!這些樓櫓居然敢逼得如此之近,簡直欺人太甚!」

就在城頭被壓制的時間裡,城外的樓櫓再度壓上,已經壓到了八十步內。

而石砲曲覺得城頭並無還手之力,便把後備的幾組砲組調了上來,使得城下的投石機密密麻麻多達二十架。

面對敵人如此猛烈的攻勢,鮮于輔也不得不催促床弩與投石機快速到位。

面對敵人的兵械,只有同樣使用兵械才能有效還擊。

在鮮于輔看來,城下密密麻麻的投石機是最理想的靶子,只要他在城頭把投石機架起來,簡直不需要怎麼瞄準,一打一個準。

但鮮于輔顯然忽略了敵人的攻勢已經完全展開,這時候再調上守城器械怕是已經為時已晚。

負責操控守城器械的守卒們剛剛從另外兩側城牆把床弩與投石機拉來,就發現他們面對的是石彈與箭矢形成的絕望彈幕。

在敵人如此猛烈的火力壓制之下,操控兵械的守卒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位置架設器械,更無從反制。

鮮于輔畢竟守了兩個月的城,積累下了相當豐富的經驗。

以鮮于輔的認識而言,以為對城頭威脅最大的是對方樓櫓上的射手。

畢竟在他的認識里,投石機的命中率純要靠蒙,對面能夠石彈如雨,肯定是因為數量多,且城頭沒辦法反制。

而樓櫓上的射手則不然,他們居於高位,可以清楚地看到城牆上的虛實,再沒有對等反制的情況下,他們可以從容施射,一次又一次定點狙擊城頭新組織起的防禦。

想要把城頭的防禦重新組織起來,唯有先壓制下地方樓櫓上射手的氣焰。

想到此處,鮮于輔下定決心,召來自己的親信弩手統領,讓他帶著麾下精銳射手上到城堞後,務必要把敵人射手壓制下去,讓本方的守卒可以展布開守城器械,奪回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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