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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襄陽送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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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益更是把元氏城中的醫館,以及靈山之下正在興建的神農學院詳情與張機一一道來。

開業已經數月的醫館有華佗高徒樊阿坐鎮,已經教授醫學生數十人,待神農學院建成後,將會與常山各地修建的醫館互通有無,讓醫學生學以致用。

未來,神農學院還邀請天下間所有有名氣有才學的名醫來精研醫術,更會請名醫華佗親臨指點。

常山相府劃撥給神農學院的不僅有學堂、校舍、醫館,還有諸多學田,學田中可以栽植草藥,以供學院與醫館所用。

在這個年代,要說對醫術最重視的人,當然無出於顏良之右者。

常山境內的醫館、醫學院更發前人所未發,讓張機大開眼界。

從古至今的名醫都有遊走各地增長見識鍛鍊醫術的習慣,遠至扁鵲,近至華佗,都是如此。

面對顏益的邀約,張機也不顧常山之遠,答應了下來。

至此,顏益已經招攬了三個五星級人才,可謂是收穫滿滿,甚至已經能夠想見,回到常山之後,從兄顏良會如何誇耀自己。

當然,也有顏益沒能招攬,甚至連面都沒有見上的高星級人物。

就比如居於鄧縣隆中的諸葛亮,顏益曾前往尋訪了兩次。

第一次去的時候,家中空無一人。

第二次去的時候,家裡倒是有人,乃是諸葛亮之弟諸葛均。

顏益與諸葛均相談了一陣子,只覺得諸葛均才具平平,並無什麼出奇之處,想來其一母同胞的兄長也不過爾爾罷了。

顏益在荊州的事情很多,每日裡應酬不斷,又要在趙岐家抄書,不可能天天往遠在數十里外的鄧縣跑。

其後雖然也曾聽崔鈞、龐統、徐庶等人稱讚過諸葛亮之才,但直到顏益北返的時候,都沒有抽出空閒再去第三次,所以也沒見著諸葛亮本人。

若是顏良在此,定會給顏益來一個暴栗,罵道:「你這廝去了一次倆次,怎就不曉得去第三次?難道不知道三顧茅廬嗎?」

而顏益肯定會一臉委屈地說:「什麼三顧茅廬,此等秘法你都沒寫在名錄上?怪我咯?」

當顏益從襄陽離開的時候,已經呼啦啦說動了數十人隨同北上,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劉表。

但劉表看了一眼下人報來的名單,發現只有崔鈞、王粲、士孫萌、蔡睦、裴潛等人有些印象,其餘多是無名之輩。

對於崔鈞這個太尉之子,又擔任過二千石的高士,劉表其實是頗忌憚的,對方家世、資歷都不弱於自己,又對自己不亢不卑,顯然不能為自己所用。

見崔鈞要離開荊州返回家鄉河北,劉表自然並無什麼意見,即便是他想阻攔,也沒有合適的理由。

而對王粲、士孫萌、蔡睦、裴潛等官二代,劉表的看法是彼輩心高氣傲,眼高手低,每每針砭時政,卻無實幹之才,也就是後世所言的噴鬥士。

所以對這些人要北上遊歷,劉表也無可無不可,反正南下的士人成百上千計,腿長在這些人身上,他也管不著。

總之,見北上的人里並無什麼他重視的名士高人,劉表也就放下了心來。

眾人離開襄陽的那一日,江北樊城以北十里亭外熱鬧非凡。

蘇、馮兩家商號的騾馬車輛上滿載了南方的特產,如蔡侯紙、南珠、玳瑁、瑪瑙、水晶之類的物品在南方就價值不菲,運到北方更是物以稀為貴,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故而從掌柜到車夫人人都是眉開眼笑。

尤其是蘇雙,他本就對財貨之事並不在意,這一次虧也好賺也好,遠遠比不上為顏良辦妥了事來得重要。

而陪顏益走了這一遭,發現這看似不著調的年輕人居然從劉景升手裡拐帶了這麼多年輕人才北上,簡直讓他瞠目結舌,他也發自內心地為顏益高興。

除開數量龐大的商隊,還有李參統帶的二十多個兵甲精良的扈從,南下時他們還藏著掖著裝作商隊扈從,不過當顏益在劉表面前公開身份後,也毋須作什麼掩飾,不過是二十多個扈從而已。

時人都聽聞過討逆將軍麾下將士如何精強了得,但多未目睹,如今一見這些騎士人數雖少,但各個人強馬壯,自有一股百戰老卒的氣勢,不由也連連讚嘆。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這次北上的士人,他們有些是受顏益的邀請往常山遊歷,也有一些是搭順風車北返家鄉,所以有很大一部分都拖家帶口,尤其是大孝子徐庶,更是帶上了他的母親。

顏益當然不能讓他們腿著去,為每一戶人家都置辦了舒適的車輛。

反正咱顏大少有錢,即便錢不夠還有蘇雙這個皮夾子,再不夠,還能問馮掌柜借。

再除此之外,便是另一群前來送行的友人了。

水鏡先生司馬徽來了,笑林始祖邯鄲淳來了,太常趙岐之侄趙戩來了,北上士子人人都有些狐朋狗友,來送行的人足有上百,好不熱鬧。

一向不喜歡熱鬧的龐德公倒是沒來,只是讓其子龐山民代為致意。

司馬徽拉著崔鈞、徐庶等人的手道:「諸君走後,白沙洲上便少了諸多酒客啊!若非老夫朽病之身,也想要與諸君一併北行也!」

對於司馬徽的這番話沒有一個人當真,若是真朽病還能天天在外邊蹦躂?時不時划船橫渡來吃霸王餐喝霸王酒?

而顏益更是暗暗吐槽,心道我可邀請你好幾回了,也沒見你答應啊!

司馬徽為人和善沒有架子,大家都喜歡與他開玩笑。

徐庶便道:「先生,庶聞北地多有美酒佳釀,我等行至關中便能飲到新豐佳釀,再往北行至并州能飲到汾清,過冀州後可飲到中山冬釀,更有機會嘗到胡兒釀的桐馬酒,想來便令人恨不得立刻北上哉!」

新豐佳釀、汾清、中山冬釀、桐馬酒都是此時的名酒,說得司馬徽也不禁咽了咽喉嚨,說道:「元直毋須饞我,荊州自有宜城醪醴,蒼梧縹清,更有酃醁,足以解憂!」

「醪醴、縹清、酃醁,我等也嘗過,只是那中山冬釀、桐馬酒卻不知是何滋味啊!惜乎,惜乎哉!先生是嘗不到了,不過先生毋憂,小子自會每次多飲上一爵,無他,以身相代也!」

徐庶說此話的時候表情極為惋惜,簡直誇張得不行,引發了身旁之人一陣爆笑,淡淡的離愁便在嬉笑之中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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