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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士之冠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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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見王粲果然身形矮小,其貌不揚,對劉表這個外貌協會為何不重用他表示瞭然。

然而顏良卻不會以貌取人,擺出更為熱情的笑容道:「仲宣年未及冠而成名西京,吾亦久慕君名,不曾想今日有緣得見,幸甚幸甚!」

這年頭以貌取人的情況十分嚴重,劉表也只是其中之一,王粲不止一次為人所輕,故而十分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態度。

他見顏良的態度誠摯不似是敷衍,也是心中稍稍寬慰,笑著行禮道:「仆亦久仰討逆將軍大名,一路行來,更是耳濡目染心折不已。」

顏良道:「道聽途說,做不得數,我顏良施政如何,諸君來到常山後,自可親眼目睹。」

王粲道:「那我等可是亟不可待了!」

顏益又依序介紹了士孫萌、裴潛、司馬芝、蔡睦等官二代。

這其中士孫萌的父親士孫瑞也在李傕、郭汜禍亂西京的時候為亂兵所害。

倒是裴潛之父裴茂官運亨通,建安三年時率領段煨等關中諸將討伐李傕、郭汜,以功封陽吉侯。

不過裴潛乃是庶出,素來不受其父待見,父子關係堪憂,故而不願去許都投奔父親。

對這些官二代們,顏良俱都是好言相待,說些前途似錦的場面話。

接下來,顏益帶著顏良來到另幾名年輕人面前。

顏益尚未開口,顏良就察覺這幾人與先前那幾個官二代有明顯不同。

王粲等人雖在旅途中仍是高冠博帶,反正坐在馬車裡也沒什麼妨礙。

但眼前這幾人都是一身便裝,甚至穿著窄袖的胡服,頭上大都只裹著幅巾。

最先一人身著胡服,腰間佩著一柄樸實無華的佩劍,身上頗有任俠之氣。

顏益介紹道:「此乃潁川徐庶,字元直。」

顏良眼睛一亮,心道妙啊,顏益這小子進把徐庶給拉了來,那劉備豈不是沒了狗頭軍師?

顏良笑道:「徐君英姿颯爽,有文質而通武略,一看便是文武雙全之才,幸會幸會。」

徐庶聞言笑道:「府君謬讚,小子少年時任俠好義,沾染了些江湖習氣罷了,實在當不得如此稱讚。」

顏良道:「那定是徐君尚無從施展罷了,日後有的是機會!」

顏益之後又引見了石韜、孟建二人。

「此乃潁川石韜,字廣元;此乃汝南孟建,字公威。」

顏良心道好嘛,孔明四友崔州平、徐元直、石廣元、孟公威居然都被顏益給拉來了,難不成諸葛亮也在此間?

他看了看幾人身後的一名青年,年約十八九歲,氣度不凡,心道諸葛孔明如今也差不多是這個歲數,難不成真的是他?

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顏益指著這名青年道:「此乃南陽劉廙,字恭嗣,是為水鏡先生的高足。」

顏益表情一愣,心想沒聽說過嘛,居然不是諸葛亮,哎……白歡喜一場,說好的集齊孔明四友召喚神龍……呃召喚臥龍的呢?

而面前的劉廙也覺得有點尷尬,他見顏良對先前諸人都是一片熱情,怎麼到了自己時就突然冷淡了下來,難道是不待見自己麼?

顏良也仿佛發現了自己的異常,重新掛上標誌性的微笑道:「劉君相貌頗似我一故人,甫見之下竟有些發呆,哈哈哈哈!」

編了個藉口含混過去後,顏良又看向了下一人。

那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也穿戴著並不浮誇的便袍青幘,神態淡然從容,並不像其他一些人見到威名赫赫的顏良顯得十分激動。

令顏良印象深刻的是,此人眉眼之間的距離分得比較開。

一般人的雙眼之間通常都隔開一隻眼睛的距離,或多些或少些但總不會差太多,然而此人的雙眼比之常人要分得更開,連眉毛也是如此,憑白生出些許木訥遲鈍的感覺。

在顏良的印象中,雙眼分得很開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有機會參加特奧會的,還有一種則是聰明得過了頭的。

一帶武俠小說大師古龍先生就屬於後者,但凡是看過他照片的朋友怕有此印象。

眼前這名青年木訥遲鈍的面容與淡定從容的神態交匯在一起,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一下子就讓顏良提起了興趣。

而顏益接下來的表現也十分詭異,他帶有幾分促狹的笑道:「明府,此為襄陽龐統,字士元。」

顏良心頭大振,想道:「臥槽!龐統?鳳雛?難道集齊孔明四友召喚來的不是臥龍?而是換了個神獸?也好也好!只要不是召來草泥馬就好,反正臥龍鳳雛都是一個等級的,賺大了,賺大發了啊!」

顏良強壓住心頭的震撼,臉上堆起比方才更熱烈的笑容道:「龐君之名聲事跡我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榮幸之至啊!」

顏良這是標準的客套話,一般人都會謙虛幾句或是商業互吹,然而龐統的表現卻出人意料。

「在下鄉野鄙夫,不知將軍又從哪裡聽聞過在下的名姓,知道在下什麼事跡呢?可否見告?」

龐統用木訥的表情說出這看似十分不知所謂甚至有些無理的話,讓身旁之人都暗暗皺眉,心想素有智慧的龐士元這是怎麼了?

有的人甚至在擔心,龐統的表現會否惹得討逆將軍不快。

然而顏良卻絲毫沒有不快的樣子,大笑了數聲後說道:「我曾聽聞,龐君弱冠之齡時前往拜謁水鏡先生,時水鏡採桑於樹上,而龐君坐於樹下,相談自晝至夜,水鏡對龐君之才識大為驚嘆,贊龐君當南州士之冠冕,此事有諸?」

龐統聞言內心一驚,他與司馬徽的這番對談正發生在去年開春之時,為了飼養春蠶,司馬徽也被他夫人逼得上桑樹摘桑葉。

司馬徽內心自然是拒絕的,恰好龐統來拜訪他,於是一老一少就在桑樹上下相談竟日。

而因為有外人在,司馬夫人也發作不得,只是以殺人般的眼光時時盯著龐統,更故意不讓僕婢給這一老一少端茶水。

司馬徽對於龐統能頂著火力,渴著嗓子陪他聊一整天也是既敬且佩,便說出了「當南州士之冠冕」這番話。

此事在荊州士人之間早就傳開了,並不足為奇。

然而龐統算了算時間,去年春天正是袁曹大戰之時,這一仗從年初打到年末,堪稱是激烈非常。

而顏良之後又回到常山,修政練兵討伐黑山賊,以常山與襄陽的距離而論,自己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一樁逸聞,怎會傳入日理萬機的討逆將軍耳中?

龐統又想起了顏益曾私下給他看過一眼的名錄,愈發以為,顏良真如顏益所說,乃是生而知之者啊!

龐統內心震驚無比,面上卻也從容答道:「區區薄名,不敢有污將軍之耳也!」

顏良笑著上前,拉著龐統的手臂道:「哪裡哪裡,水鏡先生素有識人之名,吾亦以為,君不僅當南州士之冠冕,他日或為華夏士之冠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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