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打翻了醋罈子(2/2)
「真箇只是錯愛嗎?妾怎麼覺著夫君很是將錯就錯,樂在其中呢!」
顏良被來來回回懟了一通,知道今天這倒坎算是繞不過去了。
他思來想去,覺得事已至此,搪塞、否認都已經於事無補。
而且也搪塞否認不過去,他忙完公務不回家,而是來到此地,便已經掉進了屎坑裡洗不乾淨。
更何況若是他不敢承認的話,定會大傷郭襄的心。
如此看來,唯一一條路只有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承認下來,然後再各自安撫了。
顏良咬咬牙,說道:「對了,我還未給汝等引見呢!」
從顏良進入涼亭後,郭襄便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他看,看他如何處置。
對於甄宓給顏良甩臉色,郭襄雖然能夠理解,但仍對於甄宓當著她面如此驕橫感到不滿。
在顏良來之前,她已經與甄宓、韓梅不動聲色地交了半天手。
甄宓、韓梅多番用言語試探,但她既沒有承認過什麼,也沒有否認過什麼,只是當做恰巧在此處偶遇的路人。
雖說她已經在心裡有所準備,願意嫁給顏良做小,但也沒有完全做好面對大婦的準備。
拋開一開始的驚慌,之後她自問應對得宜,並未怯場。
郭襄也知道,若是顏良今天不過來,或許事情還能拖上一拖,但既然顏良來了,那無論如何都拖不下去了。
她當然希望顏良能親口承認與她之間的事情,但也隱隱擔心,若是他斷然否認又如何是好。
雖說顏郎曾對自己說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樣的體己話,但男人在床上說的話能作數麼?
若是他真箇不承認,那自己還怎麼有臉繼續與他保持這樣的關係下去。
她見顏良面對甄宓時那伏低做小的樣子,便有些感覺不妙,唯恐情郎受不了壓力拋棄了她。
好在,顏良最終還是沒讓她失望,只聽他說道:「此是銅鞮侯養女,故南郡守郭君之女郭襄,此為吾妻甄宓,此是吾小妻韓梅,襄兒你都需喊她們一聲姐姐才是。」
顏良此話說完,不止是他長吁一口氣,便是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甄宓與梅娘之前雖然心中百般揣測,但一直沒能確認,眼下聽顏良親口承認下來,心裡既失望又無奈。
而郭襄的心裡更有如一塊大石落地,感到輕鬆許多。
郭襄此時倒是乖巧,收起別他心思,順著顏良的話,對甄宓與梅娘各福了一福道:「襄兒見過二位姐姐。」
梅娘好歹擠出幾分笑容回了一禮,但甄宓卻道:「妾可當不得這聲稱呼,敢問夫君,可是已經將郭氏女納為小妻?」
顏良道:「呃……這卻是尚未,我想著細君有孕在身,便不願在此時與你提及,沒曾想你們卻正好遇到了。」
甄宓眉頭一豎道:「正好遇到?若非我等恰好來此,不知夫君還要瞞我等到何時?」
「我就知道夫君最喜招花惹草,之前綾娘那事還沒個結果,結果你出去打一仗就又帶回一個,還蓄意瞞著我等。」
「你說,你究竟還有幾個好妹妹?」
顏良此事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心想怎麼又把綾娘拿出來說事,自己與她真是一清二白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他見宓娘如爆豆子一般吐槽了一通後,小臉氣得通通紅,胸口陣陣起伏,唯恐她動了胎氣,忙用大手幫她捋著背心順氣,安撫道:「細君錯怪我了,我真沒有沾花惹草啊!」
「還說沒有,這眼前就有一個。」
「啊?呃!就只有這一個啊!」
「什麼?就只有這一個?!難道你打算對綾娘始亂終棄嗎?」
「我沒有,我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我想什麼樣?難道你對綾娘沒動過心思麼?」
「呃……」
面對甄宓犀利無比直擊靈魂的質問,顏良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他回憶起了撞入屋中時,宓娘與綾娘二人衣衫不整廝打糾纏的樣子。
回憶起了劉綾跪伏在地,猶如一朵盛放迎春花般的嬌俏模樣。
回憶起了劉綾那幽怨嬌嗔的眼神與為奴為婢的言語。
真箇沒有動過心麼?
真箇沒生出些許心思麼?
若非顧忌劉綾是甄宓的好姐妹,怕是自己早就……
顏良對此只能撓撓頭,撫著甄宓的背心道:「細君莫急,有話慢慢說,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甄宓這時候十分巧地喉頭翕動,乾嘔了起來。
顏良心頭一慌,這可切莫惹出什麼事情來,連忙將甄宓摟在懷中,一邊拍後心一邊順心口,還說道:「梅兒,快來搭把手,宓兒這是怎麼了?」
梅娘這時候也不使小性子了,來到甄宓身邊道:「許是氣悶的,你快把宓娘放開,讓她透透氣。」
顏良立刻醒悟過來,忙站起來拿起大蒲扇就是一頓猛扇。
見甄宓稍稍緩了過來,梅娘問道:「可要我扶你去歇息一會兒?」
甄宓點了點頭,就在梅娘的扶持下站了起來,往亭外行去。
顏良舉著大蒲扇想要跟上,梅娘卻轉頭說道:「夫君,宓娘由我照料,我看你還是照顧好你那郭妹妹吧!」
顏良聞言一陣尷尬,只得說道:「那好,你先扶宓兒回屋,我稍後就過來。」
目送二女走入屋舍後,顏良才回到亭中,嘆道:「哎!都是我沒考慮周到,乃至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