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趙國郡兵(2/2)
汲陌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不想大口喝?這可是在路上,我等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呢,不得省著點喝麼?」
晏姜雖然塊頭大,但卻不是無腦之輩,說道:「嘿!你我若這趟差事能辦成了,還怕沒的酒喝麼?你沒聽習資那傢伙整天顯擺,說什麼張坦是如何好酒好肉招待他,還有大胸脯的女人,嘚瑟得很!」
汲陌道:「哼!那小子就知道玩女人,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快,你看,楊恪帶人上了!」
二人閒聊之際,楊恪已經編組好了人手,先是派一群弓弩手上前與嶺上的趙國郡兵對射,然後刀盾手與長兵伺機待發。
看了一會而嶺前的弓弩手對射,晏姜搖搖頭道:「那仇升的弓弩手不太行啊,若是換成討逆營的強弩手在此,楊恪的手下哪還有還手之力。」
汲陌也瞥了一眼道:「不錯了,你當是誰都有討逆營那麼多強弓硬弩?你看楊恪的手下也不賴,看上去不比張燕的兵差。」
晏姜道:「還是不太行,趙國郡兵占據了地形,想要從坡下往上對射還是吃了不小的虧,要我說,就要一鼓作氣衝上去。」
汲陌道:「你倒是心急,你看,楊恪多半和你想的一樣,刀盾手要衝了。」
晏姜傻笑了一番道:「呵呵!待他們衝上去就知道不好惹了,仇升這排兵布陣明顯是跟討逆將軍學的,弓箭手迅速回撤,密集長矛陣迎前,楊恪有得是苦頭要吃。」
「你看,那些刀盾兵雖是遮住了頭臉沖了上去,但看到那一排排的長矛就傻了眼吧?沒地方下手啊!」
汲陌道:「還行!他們長兵跟得也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楊恪的手下還挺厲害的,倒是與仇升打得有來有回!」
晏姜道:「嗯!可惜了,趙國郡兵都還是用得長矛和長戟,若是換成討逆營新裝備的長槊那就更犀利了,定不會讓楊恪的步卒那麼輕鬆糾纏住。」
汲陌冷哼一聲道:「得了吧!還換長槊,要知道那玩意可金貴呢,就連高邑營也不過分到了兩三百杆,還是仲營督與陶將軍私下關係好,勻了幾十桿給陶將軍,沒看他拿到後像寶貝一般看待,全數交給了短兵所用,我想要討一桿來耍耍也沒討到。」
晏姜哈哈笑道:「就你這老酒鬼,討來做什麼?好典了換酒喝麼?」
「你……!」
汲陌被晏姜氣得吹鬍子瞪眼,晏姜卻絲毫不在意,說道:「在我看來,這長槊便是要結陣才顯出威力,若是我能帶上一隊長槊手就好了。」
晏姜邊說邊搓了搓手,好似十分期待的樣子,一旁的汲陌故意氣他道:「你大可以去向討逆將軍請命嘛!不過,我看人家討逆將軍可看不上你這傻大個。」
晏姜轉過頭來盯著汲陌惡狠狠地道:「你這掉杯兒可是皮又癢了?」
二人都是十幾年前與陶升一起從魏郡內黃縣出來的好友,汲陌哪會怕他,只不過為了防止手裡的酒囊再被奪去,忙抱在胸口護好。
晏姜見他這猥瑣的樣子,便不去睬他,轉頭重新看向了毛嶺上的戰事。
俗話說的好「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這時候,楊恪手下的步卒已經沒了最初的衝勁,在與趙國郡兵的長矛手交手時漸漸落於下風,即便是帶隊沖陣的頭目連連吆喝著親自帶人衝殺也未能打開局面。
反倒是趙國郡兵中夾雜著不少新募士卒,野戰的經驗不足,一開始面對楊恪所部的猛衝有些慌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穩,越顯得遊刃有餘。
晏姜看得起勁,幾乎要把自己代入到兩軍交戰的最前線上,喃喃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該發下力反衝一陣,把他們衝下坡去!」
而事實證明晏姜的眼光不錯,隨著趙國郡兵陣中的旗幟一陣舞動,長矛陣一反先前消息守御的姿態,在軍官的帶領下,反向發力,一下子把勢頭已疲的楊恪所部賊兵給殺了個措手不及。
晏姜哈哈笑道:「你看,我說的吧!仇升的戰法和討逆將軍一脈相承啊!」
汲陌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嚷嚷什麼,也不看看你站在什麼地方!」
晏姜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過投入,喊聲有些大,引得在他們身旁的賊兵們頻頻側目。
在毛嶺腳下,趙國郡兵步陣的面前,看著敗退下來的部眾,楊恪的心情卻是十分沉重。
他剛才組織起的攻勢不可謂不猛烈,戰法不可謂不合宜,且派出的兵馬都是他這些時日來效仿張燕訓練的精兵,但仍舊攻不破趙國郡兵的防線。
楊恪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打著趙國郡兵旗號的兵馬,是不是袁紹或者顏良手下的強兵所扮,特意用以迷惑自己。
他身旁那些頭目們也一改先前的囂張與輕視,俱都面色凝重,顯然沒想到面前的這支人馬如此難纏。
楊恪掃視了一眼麾下部將,問道:「都說說,有沒有什麼辦法?」
「那坡上兵少,不若我等輪番去攻,總能尋到破綻。」
「不妥!我等人數也不多,且這麼打損傷必重!」
「哼!那你說怎麼辦?」
「依我看,這趙國郡兵有備而來,我等不妨繞路避開,也免得在此徒耗人手與時間。」
「笑話!難道見著郡國兵也要繞著走?」
「你能耐?那你上啊!我在這兒給你擂鼓助威!」
見手下部將商量了沒幾句便要爭執起來,楊恪連忙揮手制止。
楊恪見面前趙國郡兵二話不說,又把陣勢變為弓弩手在前,長兵在後,顯然是準備應對自己下一波進攻,知道今天算是遇上了勁敵,若要順利通過絕非易事。
而有人提議繞道而行則更不可取,毛嶺這條路線是通往老槐谷和張燕本寨的最近和最容易走的路線,若是繞路走不說影響士氣,還要至少多走大幾十里崎嶇山路。
正當楊恪感到進退兩難之際,手下一名親信來到他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楊恪面現訝異之色,問道:「你沒聽錯?這趙國郡兵與顏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