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箭似飛蝗(1/2)
老羊頭在剛才一戰中表現上佳,成功衝上紅土嶺,解了紅土寨的圍。
不過在那一戰中,老羊頭被神射屯中的幾個神射手重點照顧,雖說他機靈,沒被遠距離狙殺,但也著實驚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如今的興致倒不算太高。
被杜長一問,老羊頭還未答話,左校卻笑道:「還能咋地,老羊頭先前與我打賭,看誰能先擊退當面之敵,此刻定是自承不如羞愧難當啦哈哈哈!」
老羊頭被左校一嘲笑,立刻反唇相譏道:「鐵匠你好大的口氣,好厚的臉皮,若非我在嶺上強攻,解了紅土寨的圍,常山兵會如此輕易退卻麼?」
左校卻道:「明明是我沖得敵陣承受不住,這才召嶺上之兵下來救援,與你嶺上又有何干?」
老羊頭冷笑一聲,說道:「胡吹大氣,既然敵陣承受不住,怎不見你鑿穿了他?」
左校道:「那還不是你不中用,沒牽制住嶺上的敵人唄!」
老羊頭見他滿口胡言,也不想理睬,只說道:「我擊潰嶺上之敵解了紅土寨的圍,有紅土寨牛當家作證,任你如何胡扯都是無用。」
杜長被他二人吵得頭大,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左校且先閉嘴,容我問話。老羊頭你與常山兵交手下來,感覺如何?」
比起左校的咋咋呼呼大大咧咧,老羊頭心思更敏銳一些,總感覺這麼察覺出對面的常山兵明明猶有餘力,但卻連連後退,讓出了大片的陣地,透著一絲古怪。
他沉思半晌,方才答道:「常山兵有些難纏,我部衝殺得很猛,不過對面始終能應付下來,也不見有慌亂的情形。而且……而且……」
杜長催問道:「而且什麼?」
老羊頭答道:「而且敵陣中有一些弓弩手,射得既遠又准,著實駭人。紅土寨牛寨主素稱擅射,能開三石強弓,但險些被敵陣中的弓弩手一箭射殺。我帶人沖陣之時,也頻頻受到其弓弩攢射,不得已手持大楯遮護,但也折損了幾個扈從。」
杜長聞言點頭道:「敵陣中有不少強弩,此事我故知之,老羊頭應對得不錯。」
左校卻在一旁嘀咕道:「什麼強弩,不過是畏敵罷了。」
老羊頭只當作沒聽見,繼續道:「嶺上的常山兵雖然退卻了,但並非不能戰,反倒我部下兒郎剛才沖陣時折損不小。」
杜長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常山兵未盡全力?」
老羊頭道:「這卻不好說,許是他們先戰了兩場有些乏了。」
老羊頭的這份心思其他山賊頭目們卻不買帳,紛紛嚷嚷道常山兵勞師遠征,定然抵擋不住他們以逸待勞,被逼退那是理所當然。
杜長雖然比起他人來更多一份小心,但大敵當前卻也不能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便好生安撫道:「老羊頭與左校剛才多有辛勞,且先休歇一下,稍後或有再施展身手的機會。」
如今老槐谷中的主力大都陸續趕到,手下兵馬眾多,也讓杜長等人底氣大增,杜長道:「諸位各自整理兵馬,今日我等用車輪戰法,不使常山兵得以休歇之機,一戰拿下來敵,大顯我黑山威風!」
眾頭目紛紛大聲呼應,氣勢倒也驚人。
而在賊人們的對面,顏良靜靜看著賊人們兵馬調動。
隨手張燕調集各山寨精銳大舉訓練多時,但賊兵們的訓練程度看在顏良眼裡仍舊不值一提。
就說剛才老羊頭與左校兩支先鋒部隊被調下去,換後續兵馬跟上,在兵力一前一後交接的時候滿滿的都是破綻,若是顏良有意,剛才便是大好的出擊機會。
顏枚與牛大都曾派人前來請示,是否要抓住戰機反推,然而顏良卻忍住了,按照他的劇本里,顯然這一兩千小蝦米不是主菜,沒必要使出全力反而把賊人給嚇著。
當後續的兩股賊兵接替上來後,顏良吩咐前線繼續演下去,不過卻要在演戲的同時,儘量多造成些殺傷。
剛剛替換下老羊頭與左校的兩支人馬原本都滿懷著期望,準備好好表現一番,從而時候多分些繳獲與賞賜。
但對面常山兵的防禦卻十分嚴密,讓他們沖了好幾陣都沒獲得太大的成效。
常山兵的陣型十分清晰,最前排或是刀盾,或是戟士,第二排則清一色長槊兵。
由於長槊的長度要比黑山賊所用的矛、戟普遍長上一截,所以在接戰的面上,最前排的賊兵幾乎要應對對方前兩排士卒的同時威脅。
而讓老羊頭十分忌諱的強弩手也布置在戰場兩邊的高坡上,不時用弩箭來壓制賊兵的攻勢。
這兩名新近替換上來的頭目打了半天發現自家損失不小卻難有作為,當然不甘心。
其中有一人親自組織了一波敢死隊沖向了戰場側面的高坡,想要先期絞殺討逆營的弩手,占領高地。
不過他的這個計劃一定是無功而返,他們剛剛迎著密集的箭矢來到高坡下,從山坡後邊就繞出一隊騎兵,一陣猛衝就把這批敢死隊員給沖了個七零八落。
雖然在茫茫黑山中道路高高低低,並不是騎兵的最佳發揮場所,顏良此番也沒有多帶騎兵,只是數百騎而已,但數百騎對付這些零散的小股兵馬最合適不過。
分兵襲擾失敗的兩名賊帥只得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正面,與討逆營的步陣繼續鏖戰。
戰場上的形勢陷入了僵持階段,顏良暗暗點頭,說道:「火候差不多了,賊人怕是要忍不住了。」
與方才老槐谷援兵剛到,成功解圍紅土寨,逐退紅土嶺下之敵的勢頭相比,此刻的戰局顯然沒能讓杜長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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