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五路同時出兵(2/2)
張燕搖了搖頭,長嘆道:「哎!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某些人怕是巴不得我吃癟呢!」
張方還待再勸,突然聽聞帳外有人疾馳而至,他還以為是張臨、楊恪遣人回信,便掀開帳幕去看。
來人急匆匆跑入帳中,跪伏在地說道:「將軍!大事不好,上艾的常山兵突然南下,擊破我等阻擋的部隊,更攻陷最北邊的兩個山寨,還在不停向南而來。」
張燕聞言簡直臉都黑了,咆哮道:「你說什麼!我不是布置了兵馬守在上艾南邊,為何會讓他們南下!」
那傳信兵把頭低得更低,答道:「回稟將軍,常山兵人數眾多且銳不可當,阻攔的兵馬敵不過啊!」
張燕上前把那傳信兵一把扯起來怒喝道:「胡說!常山兵的精銳盡數在虎尾山處,上艾的昌琦不過領些步卒,怎麼就人數眾多銳不可當?!」
那傳信兵被喝問得無言以對,只是不停冒冷汗。
一旁的張方怕張燕又動氣氣壞了身體,上前勸道:「父親大人莫要生氣,我等前些時日從上艾南邊調走了一些部眾,因而人數少了,有所不敵也屬正常,不過上艾北邊還有張坦叔父的部眾牽制,料來上艾的常山兵也不敢過分南下。」
張燕想了起來道:「對啊!北邊也有張坦的人馬,汝等沒有去求援麼?」
傳信兵道:「我等向北邊發了好幾道求援,那邊只是說未得上邊准允,不願出兵啊!」
張燕聞言拔出腰刀一刀把面前的案幾劈成兩半,罵道:「張坦這廝竟敢見死不救!我定不與他善罷甘休!」
這時候便是張方也不知道如何勸解,也是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此時帳外又傳來急切的馬蹄聲,又是一騎匆匆來到,來人撲進帳中,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說道:「報!常山兵從贊皇小道進襲,兵馬眾多,諸寨危急,還望將軍速援!」
「什麼!贊皇小道來襲?兵馬眾多?唔……哇……」
原本已經怒氣上涌,臉憋得通紅的張燕聞聽此消息,頓時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直直往後坐倒下去。
「父親!父親!」
并州,雁門郡,戍夫山。
戍夫山處於雁門郡與太原郡的交界處,往東分別是幽州代郡,冀州常山國,處於四個郡國的中間,地形複雜,向來是一片四不管的地區,也是各路山賊的聚集地。
黑山賊大佬張坦的本寨便處於這一片山區之中,眼下張坦的寨中也組織了不少周邊小山寨的兵馬集中訓練,倒是比往日裡熱鬧了不少。
在後寨的一處廢棄倉庫中央,地上鋪著好些潔白的羊皮墊子,一名三十餘歲的俊朗中年男子懶散地躺在墊子上,身邊三名花枝招展的妙齡女子不時地服侍男子吃瓜果喝酒水,按摩打趣調笑無忌。
突然,倉庫的門一開,一名矮矮壯壯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此處的主人張坦。
躺在羊皮墊子上的中年男子只是斜眼睨了一眼,也不起身相迎,只是不咸不淡地說道:「張大當家,我習某人也來了幾次了,你次次讓我住在這到處漏風的破爛倉庫里,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張坦被言語一刺,心頭微感不快,不過卻沒發作出來,只是語氣不忿地道:「你習孟才來此處,我哪次沒好好款待你,此處倉庫雖然破舊,然清淨又寬敞,不正好讓你整日裡在此處白日宣淫麼?」
這中年男子正是陶升的同鄉好友,作為說客前來的習資習孟才。
習資奉了顏良之命已經來過張坦處數次,然而張坦總是擔心他與習資見面的消息為人所知,都把他安排在這處廢棄倉庫里。
然而隨著時局的變化,張坦對習資的態度也越來越客氣,反倒是習資的態度越來越刁蠻。
習資素來有幾分寡人之疾,張坦為了討好習資,把送來服侍的美人從一個增加到了三個,倒是讓他享盡了艷福。
習資從一名美人的皮杯里啜了一口酒,然後說道:「張大當家急匆匆過來,可是已經有了計較?」
張坦對於習資在自己面前仍舊如此放肆也感到不滿,但也不便對習資發作,只是怒目瞪視著三名美人。
那三名美人吃不住張坦的威勢,抖抖瑟瑟地退到一旁。
習資見沒了美人相陪,只得盤坐而起,嘆道:「哎~!張大當家就是不解風情,須知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再說了,在這黑山里稱王稱霸的日子也不長了,更要珍惜呢!」
張坦一聽習資這話裡有話,心中一凜,問道:「習兄弟此話怎講?」
習資一看張坦這急切的神情,便知道了個大概,自顧自端起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說道:「還要怎麼講,討逆將軍的兵馬不都已經告訴你了麼?虎尾山、老槐谷、上艾、贊皇等地的消息,張大當家還沒聽說麼?」
張坦有派遣兵馬在上艾北邊協守,自然知道上艾發生的事情,而勒令部眾按兵不動也是他的授意。
至於虎尾山、老槐谷之事,雖然張燕封鎖消息,但張坦自有消息來源,已經是知道杜長之敗,只是張燕率兵反攻進度如何卻還不甚明了。
至於習資所言的贊皇方向,因為隔開太遠,張坦還一無所知。
張坦心想我得到虎尾山方向的消息也不過數天而已,而習資來到自己這裡也已經有五天了,期間自己嚴密監視,並未讓他與外人接觸,他卻已經知曉彼處的事情,顯然這些變故早在他預料之中,定是常山人謀定而後動。
張坦越想越是心驚,面上神色驚疑不定,久久不能言語。
習資瞥了他一眼,也不催問,只是召來一個女子摟在懷中上下其手地調戲。
過了片刻,張坦終於回過神來,神情嚴肅地問道:「敢問習兄弟,顏常山這次出動多少兵馬?是要對張燕趕盡殺絕麼?」
習資道:「張大當家可是高看我了,習某人不過一說客而已,哪裡知道什麼兵馬之事,你這般問可是問錯人了。」
張坦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心想我信你個鬼,然而他想著習資方才的話,愈加不敢得罪於他,只是小心地賠笑道:「哈哈哈,習兄弟這話說得,你本就是陶將軍的鄉黨,又受顏常山信用,怎會不知道其中關節呢?可是怪罪老哥哥我招待不周,我先自罰三杯,以為敬意!」
說罷便隨意從案上拿過一個酒杯,自顧自灌了三杯酒下肚,然後酒杯上前示意。
習資見他如此態度,也只火候差不多了,便笑著舉杯一飲而盡,說道:「顏府君此番志在必得,欲從五路同時出兵,滅張燕如吹灰爾,張大當家,你若是念著與張燕有舊,便為他準備一口上好的棺槨吧!」
張坦聞言大驚道:「什麼?!五路同時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