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林間惡鬥(1/2)
對於魏延如此魯莽的行為,傅肜與郭淮都是大驚失色,但他二人與魏延同學一場,也早知此子是這等說做就做的脾性,知曉現下勸阻已是來不及,只得緊緊隨在他身後。
其餘幾個短兵早就得了上司吩咐,要護持這幾個小年輕周全,見他三人莽莽撞撞地沖向了樹林,只是苦笑一聲後一起跟進。
魏延也不是純然不用腦子,他知道眼前的逃敵多半是要引誘他們入樹林伏擊,只是藝高人膽大,想要將計就計得建奇功。
他雖加緊打馬向前,但整個人卻貓了下來,用一面小皮盾遮住了頭臉。
樹林中的敵人射向他的數箭大都未能射中,有一些準頭較好的也被他用皮盾遮擋。
還有幾箭比較刁鑽,射向了魏延的坐騎,不過短兵曲的戰馬都配備了皮質的面甲和當胸,尋常羽箭並不能對戰馬造成致命傷害。
魏延並沒有用弓弩還擊,雖然他的射術還算不賴,不過那得要站在地上,騎射的技能點他暫時還沒加上。
倒是他身後的一些短兵曲騎兵,包括郭淮正在用弓弩還擊。
郭淮乃并州人氏,自幼熟習弓馬,可謂是文武雙全。
不過眼下敵人已經鑽入了林中陰暗處,讓人看不真切,他只能從敵人羽箭射出的防衛大致判斷位置,射沒射中全不知道。
兩邊就這麼胡亂射了一會兒後,沖在最前的魏延已經來到了樹林邊緣。
樹林內的敵人顧不得再射箭,匆匆向林中匿去。
魏延來到樹林邊並不魯莽地騎馬衝進去,而是乾淨利落地滾鞍下馬,左手皮盾右手環刀,掩藏在一株大樹後邊向林子裡觀望。
魏延執意追擊敵人進樹林並不是沒有緣由的,心裡實際上盤算得不少。
他雖然在來到常山後很是下了苦功訓練騎術騎戰,但騎術、馬槊、騎射等技能哪裡是一時半會就能嫻熟自如的。
這段時間訓練下來,魏延也不過能做到騎術過關,馬背上的沖陣戰鬥還沒到火候,故而先前的追擊戰中,他個人表現只是一般,並不怎麼如意。
但逃跑的敵人選擇在樹林裡伏擊,這林子裡不利於騎馬,更遑論騎戰,勢必要下馬步戰,這就進入了魏延的擅長範圍內。
敵人棄長用短,自己反可以發揮所長,簡直是為自己定製的作戰地點嘛,哪還有不上的道理。
至於些許人數上的劣勢便被魏延自動忽略了。
嗯,咱魏文長就是要一個打十個,那才夠威猛!
魏延粗略往林子裡一瞄,只看到敵人的坐騎,而那十幾個敵人大約都隱藏在樹木後準備時刻下手。
魏延向身後跟來的眾人道:「留倆人在林子外側巡梭,以防有人逃脫,其餘人跟隨我步行入內。」
按理說魏延不過是一個初入教導營的新丁,此處論資歷和軍階,那幾個短兵曲騎兵都比他高上一截,怎麼都輪不到魏延發號施令。
不過有些人仿佛天生習慣了站C位,魏延這番號令說得自然而然,一點兒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能被選入短兵曲的都有點眼色,知道魏延深受將軍重視,平日裡更領教過魏延的身手,所以也不把他當尋常新丁來看。
其中一名伍長朝其餘幾人打了個手勢,便分出二人一左一右繞向前方巡梭。
他自己則帶了另外二人下了馬,來到魏延身邊道:「魏大郎,切莫魯莽,賊人困獸猶鬥,若有損傷反而不美。」
魏延笑道:「我省得,不過鑽入了這林子裡他們怕是要吃虧。公繹,你說是不?」
傅肜聞言想起了在義陽時魏延與人在南方的密林里惡鬥之事,不由嘴角抽了抽道:「小心無大錯。」
魏延不再多言,只做了個跟上的手勢後入了林子。
他的身形十分矯捷,在一顆顆樹木後不停變換。
期間密林中的敵人也曾射箭干擾,但林子裡視線不佳,又有各種林木遮擋,完全射不到移動靈活的魏延。
魏延幾個挪騰,便來到了敵人寄放的兩匹戰馬左近。
他從前邊樹木後的光影里發覺藏著兩個人,俱都手持刀矛等候。
魏延貓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往那兩匹馬使勁一扔,恰恰好砸在一匹馬的馬屁股上,把那匹馬嚇了一跳,一邊嘶鳴一邊往前跑。
而魏延趁著那兩名樹木後的賊人為馬匹的動靜吸引,從另一側樹木繞了過去,隔開樹木便朝樹後的敵人扎去。
那賊人聽到動靜醒覺過來已經為時已晚,雖匆匆躲避仍被一刀刺中的肩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另一名賊人立刻從樹後出來,手中馬矛刺向了魏延未被樹木遮擋的側面。
這馬矛兩面施刃,與討逆營中制式裝備馬槊有些相像,不過長度稍短做工粗糙了些。
魏延略一擰身讓過矛尖,然後左手一探閃電般抓住了矛杆,一個用力就要往回拉。
那名閻柔麾下部卒冷不防手上出來一股巨大的拉力,為免武器失手就往回用拉扯。
不料魏延等的就是他往回拉,只見他突然手裡勁道一松,反而借著敵人往後拉的力氣順勢前撲,手裡環刀劈向了那名敵人。
那敵人慌忙放開馬矛往後躲避,可他後退的速度怎及得上魏延前進的速度,一下子就被劈中了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
此時前一名被刺中肩臂的敵人用他那沒有受傷的手持著環刀沖向了魏延,欲要救援同伴。
魏延卻微撤後半步,用手中奪來的馬矛當頭砸向了側面的敵人。
那敵人本就因為負傷身形不便,被馬矛矛杆子砸在了頭頂上一下子被砸懵了過去。
魏延卻沒空管顧他,重又追著那名後撤的敵人連連揮刀。
那敵人也抽出了腰間的短刀一邊退一邊奮力招架,然而在樹林裡狹小的空間不比平地上,兩邊有樹木遮擋不算,地上還有藤蔓樹根絆腳。
後退中的敵人不知腳下被何物一絆,一個沒站穩就要往後摔倒。
魏延趁此良機搶上一步,一刀扎入了敵人的腹部,了結了他的性命。
魏延從丟出石塊驚動馬匹,再到撲上來殺傷一人殺死一人,中間看似花費了不少工夫,但實際上也只是剎那間的變故。
來人如此矯捷的身手很是嚇了樹林中的敵人一跳。
閻柔從一開始就盯著這個沖在最前方的少年,手中一張角弓更是時時處於半開狀態,隨時可以射箭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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