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曹賊已死!降者免死!(1/2)
《左傳》有言: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自中平六年(189年)孝靈皇帝崩逝以來,社稷傾頹,中州喪亂,雒京焚毀,禮崩樂壞。
當曹操在建安元年西迎當今天子,遷都於許縣後,他心中也十分忐忑,擔心以袁紹、劉表、劉焉為首的各路軍閥輕視自己。
曹操為了能夠更好地借重天子的大義名分,也為了更好地執行他「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大計,便命人恢復舊時禮制以彰顯中朝之威。
當時雒陽、長安兩京殘破,先皇陵寢也久無祭祀,曹操總攝朝政後便命朝官重建雒陽宮室,修葺先皇陵寢,同時也恢復了因戰亂而荒疏的朝廷禮制。
曹操少時狂放不羈,到老來也在禮儀上馬馬虎虎,但他作為朝廷首輔自然要親自表率。
章服和車駕都是禮制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原本穿衣隨便的曹操如今多穿袞服以示人,原本尚好騎馬的曹操如今也改了習慣坐起了乘輿。
戰國時稷下學宮的著名學者,教導過一代大儒荀子的齊國贅婿淳于髡,曾編著過一部規範王侯禮儀制度的大作《王度記》,其中就有一段對於車駕規制的描述。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這說的是春秋戰國時期,唯有周天子可以乘坐六馬所駕的乘輿,而無論是齊桓公、晉文公、楚莊王這等實力強橫的諸侯也都只能乘坐五馬所駕的車駕,各國上卿只能四駕,大夫三駕,士二駕,庶人單馬。
曹操目前貴為三公之一的司空,領車騎將軍,封武平侯,但也不過類比周時的各國上卿,所以只能乘坐四匹大馬所駕的乘輿出行。
不過,司空屬官們在為曹操準備車駕時可是極盡奢華之能事,就差沒像董卓一般搞個青蓋車給曹操坐一坐,雖被曹操斥責太過華貴而經過改進,但曹操如今乘坐的司空乘輿也是寬闊高大,威儀感十足。
曹操自打乘坐上這駕四馬乘輿後,在指揮戰事時也十分得心應手,畢竟站得高看得遠,且主將乘輿車駕威嚴十足,也能起到提振將士士氣的作用。
雖說這駕司空乘輿在往日給他帶來了諸多便利,但今天卻恰巧是這豪華寬大的乘輿差點要了曹操的老命。
仇升之前在白馬城下曾經遠遠地望見過曹操的車駕進城,他當時也為這架乘輿的寬闊高大氣勢恢宏而驚訝,但在今日思忖伏擊曹操的時候,就聯想起了這非同尋常的乘輿來。
四匹馬拉動的乘輿本身十分沉重,且車駕周圍定然有騎士步卒拱衛在側,若是行駛在平整的道路上自然毫無問題,但要行駛過橋就容易給心懷不軌的人留下機會。
建造在酸瀆水上的木橋雖然並不太寬闊,但也是修建在要道上的橋樑,其牢固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想要驟然摧毀整座堅固的橋樑,除非是仇升能夠穿越回二十一世紀找點炸藥來個定向爆破之外,其他的方法都未必能見效。
不過,仇升的計劃可並非是要摧毀整座橋樑,從頭到尾,他的打算便是破壞橋樑的橋柱,再藉由橋上沉重的負載來壓垮橋樑。
但即便是破壞橋柱也並非是輕鬆尋常的活計,尤其是曹軍不時將至,留給河北軍設伏的時間更是相當有限。
這時候仇升的專業素養就體現了出來,他將橋樑下方兩兩相對的八根樑柱靠近北面的四根先砍斷了兩根,然後又將北側最靠近山腳的一根橋柱用鋸子給鋸斷了一半寬度,形成一個向內的三角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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