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曹操的煩惱(1/2)
坐在車駕上的曹操現在很煩惱,煩惱到他不停地在捋自己的鬍鬚,他的鬍鬚可不像關雲長那麼茂密,但他的煩惱卻要比鬍鬚多得多。
從大局上看,自己的老朋友袁紹終於向自己動手乃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這一幕真的發生了還是讓他覺得難以承受,常常感嘆為何不給他多留上幾年的時間。
自家雖然尊奉天子,有了大義名分,又占據了司、豫、兗、徐四州中原腹心之地,但司州殘破,函谷關以西尚且在關西軍閥之手,徐州時降時叛人心尚且不定,豫州境內各黃巾豪帥、地方大族幾乎是半自治的狀態,就連自己起家之地兗州也曾經受了呂布、陳宮之亂,還未完全恢復過來。
在這個時候,要他去對抗聲望威勢均不在自己之下,而物資軍力均在自己之上的袁紹,那還真是倍感捉襟見肘啊!
在白馬城中與劉延關於棄不棄白馬,帶不帶走郡中百姓的討論,實際上也並非出於他本心,但不棄白馬,不帶走郡中百姓又能怎麼辦呢?
河北軍剛剛從黎陽南下,氣勢正盛,自己倉促之間還無法從徐州、豫州等地調集兵力前來,畢竟自己也當過東郡太守、兗州刺史,若是可以一戰,誰又會甘心拋棄自己起家之地呢?
大局已經是舉步維艱如履薄冰,而落到具體的事態發展上仍舊是不容樂觀。
原本他以為自己來了一出改良版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佯渡延津潛襲白馬能夠奏效,但事情的演變卻並不如他所料那般順利。
雖然白馬西城之下踏破敵營,但手下兩員大將張遼、關羽竟先後在顏良手中小小受挫,並未能讓自己的突襲達到最佳效果。
而在撤離白馬的事情上也不順利,不但城中的百姓不配合,就連河北軍的表現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自己安排了關羽在白馬城中殿後,河北軍就沒那麼輕易繞路追過來,即便有人追來,多半也是人數有限的騎兵。
沒曾想顏良竟然如此之快就追上了自己,看其兵勢竟然步騎俱全不下五六千數,根據劉延與河北軍對峙一個月得來的情報,這幾乎就相當於顏良中營的所有人手。
這顏良竟然如此大膽,置自己本營而不顧,傾巢而出來追自己,難不成他是早有預謀?
說起來顏良這廝還真是囂張,親自帶了千餘騎在自己的兩側不停巡梭,時不時靠近襲擾一番,而當自己派出許褚前去搦戰時,顏良卻絲毫不予理會打馬便走。
荀文若不是告訴我這顏良乃是徒有勇力的匹夫麼,為何竟如此難纏了。
正思忖間,隊伍外的河北騎兵又抵近前來騷擾,曹操從車駕上放眼望去都能清楚看到那黑底白字的顏良大旗。
不需曹操吩咐,許褚就將著數百騎兵迎了上去,而如同先前數次一般,河北騎兵只是遙遙拋下一陣箭矢後又自逸去,氣得許褚直在馬背上罵罵咧咧。
雖然河北軍與自己並未直接交兵,但他們的這番騷擾戰術讓己方受到了極大的困擾,行軍速度被迫減緩,而一直保持警戒也讓士卒們疲憊不堪。
曹操甚至都想過暫時停步先把綴在自己身後的河北軍步卒給擊退,但河北軍步卒十分狡猾,時刻隨著己方的行軍速度而調整,始終跟在兩三里外的距離既不落後也不稍前。
「哎!當下的局勢,只能等文遠的前部過來接應,或是雲長能夠在白馬打開局面,才能化被動為主動啊!」
曹操一番惆悵的自語正好被靠過來的荀攸聽見,荀攸心知當下的局面正是這麼回事,但也只能開解道:「明公毋憂,顏良雖百般阻擾,然其亦不敢真箇來襲,徒然虛張聲勢罷了。」
曹操也沒把荀攸隨口開解的話當一回事,問道:「隨行的百姓情況如何?可還安穩?」
荀攸聽了問話雖然故作淡定,但也皺起了眉頭道:「不容樂觀,彼輩原本就不願遠遷,而顏良故意馳近恫嚇彼輩,若非我軍游騎在側護持,怕百姓們早就作鳥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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