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高幹的小心思(2/2)
至於與黑山賊做買賣會否有資敵之嫌,卻不在這些商人們考慮範疇之內,畢竟無良商人們的節操從來就不值錢。
高幹含混道:「此事我已知之,容我仔細思量,不過黑山賊眾號稱數十萬,顏常山可有信心一舉剿滅?」
田燦滿含自信地答道:「烏合之眾便百萬人亦尋常爾,未必是一萬精銳之師的對手。」
或許是田燦的這股自信勁兒讓高幹頗感不快,他說道:「伯然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你且回去代我向顏常山致意,若他有更進一步的計劃之時再通報與我吧!」
田燦告辭離去後,高柔見高幹沉吟不語,問道:「從兄,可要應顏常山之請,勒令商賈大族禁止與黑山賊交通,並發兵協力攻打?」
高幹捻著鬍鬚道:「此事說來容易做來難,且行文發往各郡縣,至於能做到何種程度,讓各郡縣自行掌握吧!發兵協力攻打之事,從長再議,畢竟如今黑山賊的矛頭對準的是常山,並非我并州,毋須主動挑事,待其與顏立善拼個你死我活,我并州再出手不遲。」
高柔仿佛看出了高幹的心思,心裡微微一嘆,面上卻神色如常,應道:「兄長高明,愚弟領教。」
高柔亦退下之後,高幹獨自一人時,自言自語道:「這黑山賊雖是麻煩,但也是一塊上好的擋箭牌,顏立善視之為仇讎,我卻不然。若非黑山賊杵在中間,去年官渡之時,我豈不是要多領人馬南下助陣?」
「俗話說兵凶戰危,并州家底薄弱,還是少摻和為好,反正舅父的位置也輪不到我去坐,何苦讓我去操那個心,還是保存實力方為上策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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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常山國,井陘縣,井陘道東側井陘關。
自從常山宣布嚴禁商賈無令通行之後,此處冷清了不少。
不過,今天井陘關上上下下卻熱鬧非凡。
常山相顏良到了,建義中郎將陶升到了,井陘令崔琰到了,常山長史辛毗到了,就連顏良手下的營督也到了隗冉與顏枚二人,而常山相府的各掾吏更是到了一大半。
這麼大的陣仗,若是旁人不知道,肯定會以為是迎接某個大官,但事實並非如此,只是因為今天鉅鹿大儒張臶應邀東行。
當張臶以及百餘追隨他東行的弟子門生來到之時,亦為迎接隊伍的規格而暗暗咂舌。
銀印青綬,一身兩千石黑色袍服的顏良親自步行出城關一里外迎候,看到張臶所坐的車駕來到,更趨步上前至車駕前行弟子之禮,說道:「鉅鹿後進顏良拜見子明公。」
張臶雖然不樂仕途,但不代表他就不好面子,顏良如此恭謙,拜見時亦不提官職,只言同郡後輩,算是給足了張臶面子,讓他在學生面前大大長臉。
張臶亦眉眼帶笑道:「立善有心了,老夫何德何能,能讓一府之君親迎。」
顏良又鄭重一禮道:「不然,後進迎同郡長者理所應當,更何況子明公能應邀而來,則常山文教大興可期,良亦代常山舉國士民敬子明公焉。」
張臶道:「顏府君謬讚了,還請為老朽引路,讓我一觀常山風貌。」
顏良道:「正當為長者執鞭御車。」
張臶一行人員繁雜,且先前已經走了不少山道,當然不能繼續趕路。
出了井陘道後,顏良在一處鄉亭里早就備好了屋舍,請東行之人暫時駐歇。
在鄉嗇夫殷勤獻出自家的堂屋內,顏良帶領郡中規模龐大的隨員隊伍為張臶接風。
席間顏良為張臶一一介紹了陶升、辛毗、隗冉、顏枚、劉劭、張廣等人,因為有顏良親自表率,諸僚屬均對於張臶十分禮敬。
張臶亦為顏良介紹了一些跟隨他東行的弟子,他指著兩名三十餘歲較年長者道:「此為常林,字伯槐,此為楊俊,字季才,皆為河內名士。」
顏良心道怪怪好傢夥,一來就是兩個大佬,這倆好像之後都任兩千石啊,如今已經顯名卻還未入仕,看來張臶這老小子果然有幾把刷子,弟子門生質量真高。
顏良對常林、楊俊二人十分重視,堅持以平輩之禮對待,說道:「常君、楊君,二位高名良亦有所耳聞,常君助故河間太守力拒賊人,楊俊衛護鄉里保全宗人,今日得見,幸甚幸甚!」
常林、楊俊二人沒想到顏良居然聽說過他們的事跡,感到常山相顏良果然禮賢下士,與眾不同,俱都鄭重回禮。
張臶又指著幾位聚在一起的年輕人介紹道:「此數子皆是太原人氏,此為王機,字元經,此為王昶,字文舒,其父輩乃故匈奴中郎將王柔、故代郡太守王澤昆仲。」
顏良聞言又是一驚,那王機也就罷了,王昶可了不得,後世的大魏司空啊,這張臶老兒的弟子有這麼優秀的嗎?
左將軍領豫州刺史郡國相守:蓋聞明主圖危以制變,忠臣慮難以立權。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擬也。曩者,強秦弱主,趙高執柄,專制朝權,威福由己;時人迫脅,莫敢正言;終有望夷之敗,祖宗焚滅,污辱至今,永為世鑒。及臻呂后季年,產祿專政,內兼二軍,外統梁、趙;擅斷萬機,決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內寒心。於是絳侯朱虛興兵奮怒,誅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興隆,光明顯融:此則大臣立權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騰,與左悺、徐璜並作妖孽,饕餮放橫,傷化虐民;父嵩,乞匄攜養,因贓假位,輿金輦璧,輸貨權門,竊盜鼎司,傾覆重器。操贅閹遺丑,本無懿德,犭票狡鋒協,好亂樂禍。幕府董統鷹揚,掃除凶逆;續遇董卓,侵官暴國。於是提劍揮鼓,發命東夏,收羅英雄,棄瑕取用;故遂與操同諮合謀,授以裨師,謂其鷹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輕進易退,傷夷折衄,數喪師徒;幕府輒復分兵命銳,修完補輯,表行東郡,領兗州刺史,被以虎文,獎蹙威柄,冀獲秦師一克之報。而操遂承資跋扈,恣行兇忒,割剝元元,殘賢害善。故九江太守邊讓,英才俊偉,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論不阿諂;身首被梟懸之誅,妻孥受灰滅之咎。自是士林憤痛,民怨彌重;一夫奮臂,舉州同聲。故躬破於徐方,地奪於呂布;彷徨東裔,蹈據無所。幕府惟強幹弱枝之義,且不登叛人之黨,故復援旌擐甲,席捲起征,金鼓響振,布眾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復其方伯之位:則幕府無德於兗土之民,而有大造於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