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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狐朋狗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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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默旁聽的顏益這時候卻插話道:「非也非也,元直兄萬勿妄自菲薄,想文范先生,亦是寒門單家,起家亦不過都亭佐,轉為督郵,再遷西門亭長,四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辟三公,再辟大將軍府。後治理聞喜、太丘,遂為我輩士人楷模。元直兄今日籍籍無名,他日前途又怎能預料?」

「況且我族兄嘗言,若太平盛世,朝廷州郡用人唯看家世門望爾,而值此亂世,用人當量才是用,唯才是舉,家世門望唯點綴爾。」

「以元直兄及在座諸位之才,若出仕州郡朝廷,少說亦是一縣之令、一郡之守,而龐公、司馬公便是位列公卿,亦可當得。」

顏益這話說得極為巧妙,當著後人陳靖的面大誇其夸同是寒門單家出身的陳寔當年傳奇經歷,進而有把顏良的話拿出來說道一番,最後又AOE誇了一通在座所有人,聽得眾人俱都頻頻點頭覺得此言大是有理。

龐德公依舊是那古井無波的微笑,說道:「鄉野鄙夫而已,哪堪得上什麼公卿。」

司馬徽也笑道:「公利好一雙伶牙俐齒,竟把我等都誇了個遍,那你且說說,自個兒當為何職?」

顏益嘿嘿一笑道:「我族兄亦評論過我,言我不過齊之淳于髡,漢之東方朔爾。」

此言一出,滿座皆是放聲大笑。

眾人放肆地笑了一會兒後,司馬徽道:「顏府君以淳于髡,東方朔相比,足見其對公利十分看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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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梁洲上的飲宴終是散去,一場飲宴下來,顏益與參與之人都熟絡了不少,尤其與徐庶、石韜、孟建、陳靖等同齡人更是好到可以勾肩搭背,一起搖搖晃晃地出了龐德公家的小院。

眾人渡過沔水回到了對岸,司馬徽逕自回了自己家,臨別之前還向顏益道:「公利,若得閒時,再來尋我,且也嘗嘗吾內的手藝。」

顏益笑道:「不敢請爾固所願也,他日自當前來叨擾。」

再其後,崔鈞、孟建二人也先後在路上分別,回了各自居住之所,最後僅僅剩下徐庶、石韜、陳靖三人與顏益同行。

與龐德公、司馬徽二人居於沔水邊上高雅,崔鈞、孟建居於鄉野的安逸不同,徐庶、石韜二人喜歡熱鬧,所以賃居在襄陽城中。

先前徐庶就是在一處酒肆里遇著陳靖,攀談之下熟絡起來,後來更邀請住在逆旅中的陳靖住在他暫是寄身的小院之中。

對於顏益這個認識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卻十分投契的新朋友,徐庶也十分熱絡地建議他住到自己家去,幾人好抵足而眠徹夜談論。

顏益正求之不得,稍稍推拒了幾下後就應承下來,不過他還是要回自己租住的逆旅中一次,拿些物事,順便安排下其餘事情。

徐庶便自來熟地送顏益等人先去他們租住的逆旅之中,有了徐庶、石韜帶路,倒也省卻了問路的麻煩,很快便來到名為「南安舍」的逆旅之中。

這南安舍的東主亦是中原南避的士人,從名字上看,就看得出來,南邊平安,端得是個好口彩。

與後世旅店分高檔、中檔、快捷、小旅店、大通鋪一樣,這年頭的逆旅也有高下之分,只不過沒那麼多標準。

但無論怎麼來看,南安舍在襄陽城十幾家客舍中都算得上數一數二。

其地址就在下襄陽南北大道,靠近有「沔門」之稱的襄陽北門。

聽聞顏益等人租住在南安舍時,徐庶還打趣顏益果然闊綽,沒想到到了地方,徐庶更大吃一驚。

那是因為顏益等人並非住在狹小的單間之中,而是租住了一個獨立院落,不僅有上房數間,還有廳堂和專用的小院與馬廄。

石韜咂舌道:「哇!公利兄豪闊啊!這一個院落得日資幾何?」

其實具體一天多少租金,顏益也不清楚,因為此些事情蘇雙早派手下某個帳房一一搞定,便是這南安舍也是蘇雙找好的,他只是負責拎包入住。

所以顏益只是笑笑道:「些許錢財何必在意,且讓我安排一下就隨二位兄台去。」

待顏益去安排事情時,石韜不免對徐庶小聲比比道:「元直,我等那寒酸居所,你說公利兄可住得慣麼?」

進入這個院落後,徐庶也暗暗心驚,他驚訝的還不止是此處的奢華,而是因為他看到把守在院落門口,以及在院中隨意休歇的人與顏益、李三的兩名隨從一樣,盡皆是雄壯之士,且看似隨意休歇,實際上目光每每不經意朝他們幾人身上掃過,顯得極為警惕。

他心想鼎鼎大名的討逆將軍手下果然非同凡響,就從眼前這些扈從身上便可見一斑。

聽聞石韜的問話,徐庶搖搖頭道:「我觀公利兄行事作態,必不會嫌我等怠慢於他。」

同行的陳靖亦附和道:「元直兄所言甚是,顏公利行事豪放,乃不拘小節之輩。」

徐庶想了想後道:「不過既然你我相邀公利去到你我陋室,也不能疏於招待,你先去巷口劉翁處買兩隻雞,王婆處沽些酒。」

石韜卻一臉犯難道:「我等還欠劉翁與王婆好些錢呢,怕是不肯再賒帳了。」

徐庶咬咬牙道:「你且與他二人說這回先賒上,待過幾日我把這口劍典了還他們錢。」

他二人言語雖然小聲,然陳靖就在旁邊聽見,說道:「二位兄台不必如此,我手邊還有些余錢,且拿去一用。」

徐庶與石韜卻異口同聲地答道:「不妥,我等忝為地主之誼,略盡招待之事,怎可用文琬的錢財。」

陳靖道:「我已在汝等居處住了幾日,哪還用這麼客氣,來來先拿去用。」

陳靖說完就從懷中掏出一小串錢來就要往石韜手裡塞,石韜卻怎麼都不肯收下。

就在此時,進入屋內的顏益出來了,見二人推來讓去的,取笑道:「二君是在練角牴麼?卻為何如此文雅?」

三人轉頭一看,發現顏益卻不是空手出來,手裡提著兩扇羊排,李三手裡抱著一罈子酒,顯然是要帶去他們家享用,而先前那倆隨從手裡還拿了些鹿脯、柴炭等物。

石韜吶吶道:「公利兄、子承兄拿這些作甚?」

顏益笑道:「我等北人,怕用不慣南方吃食,故而備了些炙烤的食料,今日恰好與諸君一同享用,且讓諸君試試我等北人的手藝。」

徐庶道:「這卻怎麼好意思?明明是我等邀顏君、李君做客。」

顏益大大咧咧道:「既是朋友,何須分得如此清楚,走走走,趕緊出發,我方才正嫌與諸君未能飲得盡興,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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