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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變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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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由於昨夜眾人玩鬧得挺晚,所以到太陽高照之時才都將將醒來。

顏益把身旁不知是誰人的腳從自己大腿上移開,然後支著手臂坐起身來。

由於昨日裡連著飲了兩場酒,使得顏益的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喉頭髮干,正想披衣而起尋些水喝。

突然他聽到院外有人焦急地喊道:「徐郎君,石郎君,在不在?」

顏益想了一想才反應過來,這應當是在喊徐庶、石韜,便朝床榻上分辨了一會兒後尋到兀自沉睡的徐庶,用力搖晃道:「元直,有人尋你!」

徐庶被這麼一搖也醒了過來,問道:「是誰?誰尋我?」

顏益道:「我也不知,只聽院外有人呼喚,你且隨我去看看是不是尋你。」

徐庶坐了起來,匆匆下了床榻,連鞋履也沒穿,衣衫不整地推門出去,一看果然院柴門外之人有些熟悉,好似是劉廙家的老僕,便問道:「稻叔,何事如此急慌?」

那喚作稻叔的老僕見徐庶出來,刻意壓低聲音道:「徐郎君,我家二郎可在你處?」

徐庶上前打開門道:「在呢,還在睡覺,你且隨我來。」

稻叔匆匆往前跑,竟然不顧禮儀直接從徐庶身旁穿過,奔入屋內,找到劉廙就一陣搖晃,說道:「二郎!快醒醒,快醒醒啊!」

劉廙被一陣搖晃之下,哪裡還睡得著,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問道:「嗯?稻叔?怎麼了?」

稻叔焦急地說道:「大事不好啦,大郎被州府的吏員請去啦!他們還說要尋你一起去,你卻恰好不在。」

劉廙聞言立刻清醒了過來,騰地一下坐起來,問道:「什麼?大兄被州府吏員請去了?是哪個掾屬的?」

稻叔道:「是賊曹的人,都還帶著刀來。」

劉廙狠狠朝床榻上捶了一拳道:「哎!兄長不聽吾言,竟至於此!」

他說著就披衣穿履,作勢欲要往外去。

隨在稻叔身後進入屋內的徐庶卻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忙攔住劉廙道:「恭嗣,你要去哪裡?」

劉廙這時候也有些慌了神,說道:「還能去哪裡,去州府問問究竟是何事?」

徐庶聞言更是攔得緊,說道:「不可,你不聽稻叔說那賊曹吏員還要尋你一起去麼?你現在找上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顏益也聽出了端倪,附和道:「元直說的對,我也以為你眼下不宜魯莽行事,非但不能去州府,甚至還應當立刻換個地方藏身。」

他們這麼一鬧,石韜與陳靖也早就被吵醒了,他們從言語裡也聽出了個大概。

石韜道:「恭嗣,你先冷靜冷靜,莫要著急,容我等與你一起想想辦法。」

陳靖則取來水壺給劉廙倒了一杯水,說道:「來,先喝杯水醒一醒,我們慢慢商量。」

就連老僕稻叔都拉著劉廙道:「二郎,大家說的對,你不可去啊,那些差吏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懷好意。」

劉廙被眾人一勸才稍稍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在榻上,捂著腦袋道:「那我應當怎麼辦?」

徐庶雖然為人大大咧咧,為人卻有些急智,也不去管劉廙,而是問道:「稻叔?你來之時,那些差吏可曾走了?你過來的路上可曾被人看見?」

稻叔道:「已經走了,小人過來時並未被人看見。」

徐庶道:「那便好,你留在此處照看著你家二郎,我去州府尋向巨達探一探消息。」

石韜這時候卻站了出來道:「元直,還是你留在此處與恭嗣想辦法,我去尋巨達兄探問。」

徐庶點頭道:「也好,你去時千萬注意,莫要暴露了恭嗣在此處的消息。」

顏益這時候道:「廣元兄,你去州府可會經過南安舍?」

石韜點頭道:「稍稍繞些路可經過。」

顏益道:「那你順道去一下,把李參與我那兩個扈從叫來,讓他們備些衣物,牽著馬來。」

石韜應諾了一聲後匆匆而去。

徐庶則有些反應過來,問道:「公利兄可是要送恭嗣出城避一避?」

顏益點頭道:「然也,既然劉牧欲要盡得劉氏昆仲,則恭嗣留在此處亦不安生,不如先出城暫避。」

老僕稻叔亦附和道:「對對對,二郎還是先出城去為好。」

陳靖則道:「既然州府遣人來捕拿,那出城的道路或也有人盤查,恐也不易走。」

徐庶道:「事情或還沒那麼嚴重,且待石韜探聽消息回來再說。」

顏益雖然口舌便給,但並非機變之才,遇上這事情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知道若在這事上處置得宜的話,定會讓他與此幾人的關係更為密切,便更多了幾分說服他們去常山的把握,所以小腦瓜使勁地轉,欲要想個良策來。

不過此地畢竟是荊州,人生地不熟,饒是顏益想破了腦瓜卻也沒想出能救出劉望之的方法來。

不過他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人物,說道:「元直,我聽聞龐公從子龐士元素有機變之才,不知此人何在,我等或可尋他來想想辦法。」

徐庶搖頭道:「公利兄所言極是,不過龐士元前些時日出外遊歷,如今尚未有他回來的消息,怕是顧不上眼前之事了,你我還當自己想辦法。」

顏益又問道:「那或可尋龐公、司馬公出出主意?」

徐庶又搖頭道:「二公雖名高德隆,然皆拒絕劉鎮南徵辟,素為劉鎮南所忌,此事還是儘量少攀扯上二公為好。」

二人說話間,得到石韜報訊的李三匆匆來到。

顏益把此間事情大略與李三說了,然後吩咐他與兩名扈從各去幾個城門處打量一番,看下虛實。

又過不久,石韜匆匆回來,進入屋中剛剛關上門,劉廙就衝上前問道:「我大兄怎麼了?」

石韜皺著眉頭道:「情況不妙,向巨達言有人告舉你兄弟二人與北邊曹賊暗中交通,故而汝兄前時一力勸諫北上用兵,乃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向曹賊報信。」

劉廙怒道:「這是惡意中傷!我兄弟怎會與曹賊交通,簡直血口噴人!」

陳靖嘆道:「此乃誅心之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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