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八卦傳統(1/2)
話說向朗辭別了韓嵩之後,匆匆來到徐庶賃居的小院,卻撲了個空,院門緊閉,喊了幾聲亦無人答應。
他正好奇著往回州府方向走,卻在經過一處里坊的時候,被坊門處一個操著北方口音的漢子給叫住。
「可是向先生?我主顏君有請。」
向朗認識的北方人本就不多,又聽到是姓顏的有請,立刻反應了過來,低聲問道:「徐元直可在你家主人那邊?」
叫住向朗的北方漢子正是顏益的扈從,聞言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頭前帶路。
由於劉廙昨天是在徐庶這邊留宿,所以出於安全的考量,徐庶等人一併轉移了地方,來到顏益在南安舍租下的院落里。
由於南安舍算是襄陽城中數一數二的豪華客舍,顏益租下的又是獨立院落,有單獨的入口通向街道上,所以徐庶等人悄悄進入,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當向朗被引到南安舍,進入扈從們嚴密把守的堂屋內,果然便看見了徐庶與石韜等人的身影。
向朗人還站在門口,就匆匆說道:「元直!你猜我方才看到誰了?我看到龐士元了。咦?士元居然也在?」
只見一個背對著門口的一個人轉過身來,卻正是方才在襄陽南門處的騎驢青年。
那青年也未起身,只是扭著身子朝門口拱手笑道:「巨達兄,方才可有把你嚇了一跳?」
向朗道:「虧士元還笑得出來,方才你那一聲喊險些把我嚇出病來。」
無巧不巧,一語叫破劉廙身份,差點誤了他們大事的騎驢青年正是外出遊歷的龐統龐士元。
說回當時在城門口處的情形,從中盧等地遊歷歸來的龐統方跨入南門,就遇到了牽著馬的劉廙。
他見劉廙低著頭神色匆匆,有些好奇,故而出言招呼,卻沒想到引發了如此大動靜。
龐統是什麼人物,一看就知道自己無心一語怕是惹了大禍,立刻趁著沒人注意自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剛剛進入城中就被在遠處觀望的徐庶、石韜截住,隨他們來到了顏益租下的小院裡。
在向朗來到之前,龐統剛剛與眾人見了禮,徐庶也介紹了這幾日來發生的事情。
見向朗如此焦急,龐統倒是不急不躁,笑道:「事已至此,不笑難道哭麼?」
向朗知道龐統素來是如此率性,也不與其計較,只催問道:「既然元直已經與你說了情形,士元趕緊幫著想想法子,怎生為劉望之兄弟開脫。」
龐統收起了笑容,仔細盤算了一番後,說道:「劉恭嗣此番出城被發現,恐怕會使劉彰嗣的情況愈加危機也!」
向朗嚇了一跳,問道:「這怎麼會?」
龐統道:「劉鎮南貌似寬和,實則忌刻,但凡忤逆其意之人,輕則不用,重則懲處。加之如今荊南平定,荊襄九郡除開北邊些許為曹孟德占據,其餘以盡在劉鎮南掌握之中,其威勢早已今非昔比。」
「想那杜公良方來襄陽時,極受劉鎮南信重,雅樂之事盡委其手,然自杜公良拒絕其觀天子雅樂後,便遭冷遇。魯、黃二生不過背後議論此事,竟然以讒言受誅,何也?杜公良南下名士,劉鎮南不便動手,然魯、黃二生不過本地士人,殺之可有殺雞駭猴之效也!」
「劉鎮南初到荊州之事,蒯異度、劉始宗等人亦多方諫言,無論納與不納,劉鎮南均和顏相待。然前時鄧子孝勸諫劉鎮南與袁本初相結而不納,憤而辭官,鄧子孝楚地之望,劉鎮南竟不挽留,何也?今時不同往日也!」
「如今劉彰嗣既與魯、黃二生交好,又立諫北上用兵而不納,復效鄧子孝投傳而歸,劉鎮南會如何想?如何做?」
「若劉鎮南視若無睹,豈不為荊州士人所輕?故而劉彰嗣危在旦夕矣!」
「且這番劉恭嗣潛出城去,恰巧又為門卒發現,此事若入了劉鎮南耳中,以其多疑之性,必然以為劉恭嗣畏罪潛逃,劉氏兄弟定有問題,怕是更難容得下劉彰嗣之性命。」
龐統徐徐道來,竟然有條有理,令眾人都大皺其眉。
徐庶嘆道:「我亦有此思慮,然不及士元之詳盡也!」
石韜道:「眼下哪裡還是什麼感嘆的時候,士元可有良計?」
龐統搖頭晃腦地道:「難啊!難啊!」
向朗急道:「再難也要想出辦法,若劉氏兄弟交通曹賊的罪名坐實了,非止劉氏兄弟,怕是安眾劉氏宗族,亦要跟著遭殃!」
向朗這麼一說,眾人心中大警,顯然此事極有可能。
龐統也輕輕捻著頜下短須思考了片刻,然後道:「我在邔國之時,方才聽聞劉鎮南派兵北上,正想要趕回襄陽探聽此事究竟,如今城中對大軍北上之事,如何看待?」
向朗道:「都這時候了,士元怎還有心思顧這些。」
龐統卻淡然道:「自是有關,巨達兄且與我說說,州府掾屬之間對此事如何看待?」
向朗道:「州府之中,對大軍北上持兩種意見,一種自然支持收復南陽北邊數縣,以全荊州之境;另一種則主張莫要挑釁曹孟德,以免引火燒身,如今自然是支持用兵的動議占了上風。」
龐統嗤笑道:「那是當然,劉鎮南去年之時因為長沙張羨事,誤了北上與袁大將軍合兵,如今若不再有所表現,豈不是讓世人以為他怕了曹孟德?」
「況且,如今曹孟德北邊為河北牽制,南邊又尚未完全解決汝南之患,正是無暇顧及南陽之事,此次出兵,正當其時!若換我坐劉鎮南的位置上,也決計會北上用兵。」
龐統點評了一番之後,又轉頭問道:「元直、廣元,汝等在市井之間又聽到百姓如何評論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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