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劉玄德要來荊州?(2/2)
當然,官渡之前還有烏巢,烏巢之前還有鄄城,鄄城之前還有冤句,冤句之前還有長垣,長垣之前還有平丘,平丘之前還有白馬。
如果說田燦的話癆屬性是S級的,顏益起碼也是S-,雖然他來到常山並不算太久,不過有事無事就逮著牛大、牛二、李三等人了解當時之事。
這回添油加醋之下,把顏良南下的經歷說得繪聲繪色驚心動魄。
不但詳細描述了與關羽、張遼等名將如何鏖戰,更描繪了他在本方陣營中受到小人排擠,不得不率領偏師進入兗州,卻錯打錯著,在兗州撕開一道口子,連續鬥敗曹軍諸將,最後更在烏巢、官渡力挽狂瀾。
這一個長長的故事講來,眾人不知不覺已經干下了好幾碗酒,個個都有些興奮上頭。
當說到官渡最後一戰時,顏益更把李三推了出來道:「李參當日便隨在我族兄身旁,助其力敵素有『虎痴』之稱的許褚,那許褚非止身大力強,且身旁諸多精銳甲士亦悍勇無匹。子承你且為諸君說說。」
李三被趕鴨子上架,心裡也略有些緊張,不過他想起事先顏益的吩咐,強自鎮定道:「那一日是這般,將軍手下先鋒昌琦素有勇名,壓得曹軍前軍頻頻後退,曹操只得遣許褚率甲士來敵。」
「許褚非常人也,戰約三十合,昌琦不能敵,幸得將軍早有準備,親率我等上前接應,救下昌琦。那許褚雖強橫,然將軍絲毫不懼,許褚左手長刀右手大戟,將軍卻僅以一桿鑌鐵大戟應對。」
「二人之交手大開大合,每一次兵刃交擊皆發出雷霆巨響,我等短兵皆不敢近二人身周五步之內,不然稍有不慎便被波及,交戰越百餘合仍未停歇,將軍與虎痴堪堪鬥了個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而值此之時,先前退走的文將軍帶兵殊死逆擊曹操本陣,曹操本陣不敵,大纛隨之避走,許褚心念曹操安危,脫開戰局前往營救,這一戰才得以終了。」
「將軍其後嘗言,虎痴之名果然不虛,堪與關雲長、張文遠等輩相匹也!」
李三的陳述就簡單得多,不似顏益那麼花俏,但勝在質樸,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之感。
在眾人的讚嘆聲中,顏益又接過話頭,把最末的收場,以及雙方收兵之後,顏良在堂上怒斥郭圖之事說了,才把全部事情交代完畢。
在座眾人以前也聽聞過烏巢、官渡等事,但哪裡能像今天顏益說得這般詳盡,不免大呼暢快,亦為種種精彩之處頻頻舉杯。
崔鈞道:「討逆將軍聲名鵲起之時,我已隨家人居於雒陽,憾未能得見如此雄傑人物,卻是可惜了。」
顏益立刻道:「州平先生不必可惜,如今我族兄牧守常山,正在常山大興教化,建六山學院,尋訪博學廣識之士往學院施教,若先生願意,可隨時往常山一行,將軍必會倒履相迎。」
崔鈞乃是博陵人,雖然旅居荊州多年,但若說不想家鄉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家鄉還有族人父老。
之前因為世道紛亂,道路斷絕,前往冀州困難重重,然如今見顏益可以安然從冀州南來,這心裡便存上了那麼些心思。
只不過崔鈞城府亦深,卻不會輕易答應下來,只是問道:「這六山學院又是怎生回事?」
顏益又把方才與司馬徽說的話轉述了一遍,更著重提了提張臶和崔琰。
崔鈞道:「張子明之名我素知之,家父在時,亦多次稱讚其博學多識,顏府君既能請其主持六山學院,常山之文教可期也!」
向朗因為在劉表幕下任事,看問題的觀點卻有些不同,問道:「顏府君使君數千里奔波來到荊州,便只為了招致文學之士前往六山學院?怕未必如此簡單吧?」
被這麼一問,顏益心裡微微一咯噔,不過他也早有預料,說起了準備好的另一番說辭。
「眼下有奸佞在朝,大將軍南下除逆無果,天下仍紛擾不休,而劉鎮南與大將軍亦暗生嫌隙,我族兄亦有所感念,欲要在其中穿針引線,重結締約,共討不臣。」
向朗對顏益這個說法顯然頗有認同,說道:「去歲官渡之戰時,劉使君亦受長沙張羨等輩滋擾,未能即刻發兵北上。待處置完了長沙之事,方欲再度發兵時,官渡之事已經分出了勝負,卻是事有不巧,因此讓冀州與荊州生了嫌隙。」
顏益道:「族兄亦道當日事情紛亂,劉牧亦有不得已的苦楚,故而遣在下前來,雖無使者之名,然可略盡微薄之力。」
向朗道:「若如此,在下卻可引介顏君往謁使君,想必使君亦會欣然接待。」
顏益道:「既然巨達兄如此說了,到時候少不得要有勞巨達兄了。」
向朗又說道:「眼下劉使君正發兵北上,收取西鄂、博望等地,若此行順利,或能稍遏曹逆鋒芒,亦可向大將軍表個態度。」
顏益在入城時就看到了源源不絕北上的兵馬,以為劉表此次用兵把握不小,附和道:「荊州兵足將廣,若能全力備戰,則不容小覷也。」
石韜卻道:「怕沒那麼簡單,此番出兵北上,聲勢雖隆,然劉使君不以宿將領兵,放著劉子石、黃漢升、文仲業等大將不用,反任用其甥張允、親信龐季,其人不豫兵事,恐事有不利。」
石韜所言的三人分別是劉表從子劉磐和南陽人黃忠、文聘,俱都是荊州數得上的大將。
先前劉磐與黃忠駐紮在與江東接壤之處,與太史慈對峙,不過自從孫策意外亡故之後,荊州與江東也稍稍止戰,進入了短暫的平衡期。
文聘文仲業則在去年帶兵南下平滅張羨之亂,剛剛立下戰功。
若說帶兵北上,此三人的確是最優之選。
不過劉表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放著三人不用,以外甥張允監軍,親信龐季為將,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顏益把這個情報也悄悄記在心裡,準備回去後好好分析一番。
正當他打算再多聽一些荊州北上軍隊虛實的時候,崔鈞卻轉開了話題道:「此些繁雜之事,多談何益,我卻有一事十分擔心,趙太常的身體是日漸衰弱,恐……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