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狡猾的大嗓門(2/2)
全場比分四比四,點球決戰五比四,總比分九比八,紅方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主裁判吹響哨子,示意雙方隊員在中圈弧里集合站成一排,然後由獲勝方選手列隊走向對手一一握手致意。
這當然也是顏良特意要求設計的環節,以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體育精神。
同時,這些第一批參加足球比賽賽制測試的都是軍中袍澤,顏良也不希望雙方因為比賽而影響到了軍中的團結。
場下的比賽完結了,無論是看台上還是場邊圍觀的人們也看得也十分暢快,尤其是那點球決戰最末的一些細節變化,足以成為日後津津樂道的談資。
看台上的辛儒道:「這足球比賽的確比之蹴踘要精彩激烈。」
胡暉也附和道:「是啊!這場地寬闊,人手多了之後,玩法也多變得多。」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樊阿道:「這顏府君總能為人所不能為,連一個蹴踘都能想出這許多玩法,怪不得能在戰陣之上無往不利,治理地方又別開生面。」
胡其也道:「樊君所言甚是,府君之能深不可測也!」
始作俑者顏良卻沒想到,自己出於好玩照搬的現代足球制度,竟然引得眾人好一頓吹捧。
而他事後知道牛大靠獅子吼來影響對方罰球選手發揮後,便立刻記起自己照抄規則的時候有所疏漏,最終修改規則為點球決勝時雙方空閒隊員必須退到中圈弧里,且兩邊分開不得爭執。
不過,此刻的顏良還真沒空來管足球這等小事,他正在家中安撫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無論是在真定還是元氏,顏良大多數時間都泡在軍營里,空下的時間也在忙著準備向甄氏求親,所以就稍稍怠慢了梅娘與女兒絮兒。
梅娘雖然心裡早就接受了顏良要迎娶甄宓的事實,但哪個女兒家又沒有些小心思。
絮兒雖然年歲還小,沒意識到父親要娶個新的妻子是什麼含義,而且她在家中也早就習慣了長輩們的有妻有妾。
不過絮兒的親生母親早亡,是梅娘從小帶大,與梅娘的感情非比尋常,能細心地感受到了梅娘的情緒變化。
絮兒想也曾去問梅娘怎麼了,但梅娘卻支支吾吾不語。
在小丫頭絮兒眼裡,父親顏良便是天,姨娘梅娘便是地,如今梅娘悶悶不樂,絮兒便只能想著找父親解決。
不過顏良久在外帶兵,在家的日子不多,與女兒稍有疏離。
絮兒雖然對顏良十分親近,但卻存了幾分畏懼,也不知如何更不敢向父親救助。
自己沒轍那咋整,場外求助唄!
絮兒小腦筋一動,突然想到了她的鄰居大姐姐,那大姐姐可聰明了一定會有辦法。。
顏良在真定的時候,曾經購置一所宅院居住,那是因為真定縣寺是真定縣令、丞、尉的官署以及居所。
雖然真定令多次提出要把居所讓出來給顏良用,但顏良哪會鳩占鵲巢,更何況是占了屬下的官署。
不過在來到常山國治元氏之後,顏良卻不需要再行購置宅院,因為如今地方上的每一座官寺都規模龐大,且功能複合,前邊辦公的官署,後邊則是官員們居住的宅院。
作為國相的顏良居住在最里進最大的院落里,與顏良一家比鄰的是長史辛毗一家。
辛毗年紀比顏良稍稍長一些,膝下有一雙兒女,其中兒子尚只有兩歲多,還在牙牙學語的年紀,不過女兒卻已經年有十二,是個半大不小的姑娘家。
說起辛毗的兒子辛敞,或許大多數看官都不太熟悉,但若是說起辛毗的女兒辛憲英,想必很多人都聽說過這個才女的事跡。
因為顏家與辛家比鄰而居,雙方的女眷便多有來往,絮兒雖然與辛憲英差了六七歲,但辛憲英極為聰慧,知道絮兒父親是自家大人的頂頭上司,便對待絮兒十分和善。
絮兒是家中獨女,在下曲陽老家裡接觸的那些族中兄弟姐妹多是熊孩子,哪裡有辛憲英這麼會做人的,這一比較下來,讓絮兒頓有找到了個知心大姐姐的感覺。
絮兒熟門熟路地來到隔壁院落,問過辛家下人得知辛憲英正在辛毗的書房裡,便蹦蹦跳跳地前去找人,辛家的下人見慣了顏府君的女兒過府找辛憲英,所以只是跟在身旁並不阻攔。
絮兒輕手輕腳鑽進書房,看到辛憲英一手托腮一手扶額,正對著面前的幾冊書籍發呆,便弱弱地喚道:「英姐姐。」
辛憲英雖為女兒身,但素好讀書,且天分極高,在十歲出頭之後,便能自行閱讀一些簡單的書籍,讓族人大為驚嘆。
辛毗也十分喜愛這個長女,便從不約束女兒讀書,甚至允許她隨意出入自己的書房。
這一天辛憲英照常在讀者父親的藏書,且翻開的是較為複雜的《公羊傳》。
《公羊傳》可不是詩經、孝經這般較為淺顯的讀書,通篇都是齊人公羊高以及後人公羊壽、胡毋生等人對於《春秋》的獨到註解,若非治《春秋》有一定經驗的文人看起來困難重重。
辛憲英也對這次嘗試有些懊悔,看得腦仁生痛,但心裡那一股小倔強讓她不甘心放棄,仍舊耐著性子逐字逐句地鑽研。
趕巧了鄰家小妹妹絮兒跑來了書房找她,辛憲英心裡暗暗呼出一口氣,心道這是絮兒來找我有事,可不是我堅持不下去的啊!
辛憲英麻溜地捲起書冊收好,然後答道:「絮兒來了?今個兒咱們玩什麼?拉鳩車,還是搖鞀鼓,又或者放紙鳶?」
鳩車是木、陶、銅等材質的鳩形小拉車;
鞀鼓便是撥浪鼓,只不過這年頭撥浪鼓比較大是正經樂器,只有特殊製作的小鞀鼓才是兒童玩具;
紙鳶則是風箏。
以上三樣多是絮兒喜歡的玩具,辛憲英在讀書之餘也常拿來逗絮兒玩。
不過今天絮兒聽了這三樣物事卻了無興趣,而是皺著小眉頭道:「英姐姐,我今天不想玩。」
辛憲英見絮兒似有憂色,也好奇道:「絮兒怎麼啦?可有什麼事麼?」
絮兒道:「嗯……梅姨這幾天很不開心,她不開心了,絮兒也就不開心了,我問梅姨她也不說,我也猜不到,不知道怎麼辦。」說著說著便扁著嘴像是要哭。
辛憲英連忙蹲下來抱住絮兒道:「莫哭莫哭,咱們來想想梅娘為何不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