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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酒肆友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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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軌咳嗽過後,答道:「回將軍的話,末吏在常山過得自在,偶爾夜深人靜之時雖也思念家人,但倒也還不至於因而誤事。」

顏良擺擺手道:「唉~!思戀家人乃人之常情,我怎會見怪。再過些時日就是正旦了,今日召你前來是想要問問你,若是想家了,便給你放個長假去東郡看看。」

畢軌自從在兗州被顏良拉上賊船之後,一直隨在顏良身邊,對於顏良的種種騷操作見得不少。

雖然畢軌年紀還輕,但他也看得出討逆營的前途十分光明,因而從沒有生出什麼異心,老老實實跟著做事。

顏良雖然待手下寬厚,但工作起來要求也高得很,尤其是來到常山後,手下的人都被他逼著忙完整個忙那個幾乎沒有空閒的時候。

如今乍一聽說顏良要給他放長假探親,畢軌露出有些不敢相信的錯愕表情。

顏良看著有些不爽,問道:「怎地?不願回家,那行吧,就隨我在常山過正旦。」

畢軌連忙道:「不不不,末吏不是這個意思,末吏的確想家了,還望將軍恩准末吏回家省親。」

顏良說道:「嗯!你見著你父親的時候,順便與他提一提伯舉與令妹的婚事,看看如何操辦。」

畢軌心道就知道沒那麼簡單,不過他與顏枚關係不錯,自家妹子又心儀顏枚,他也樂見此事玉成,便答道:「末吏明白了。」

顏良又道:「我會知會族中,遣個族人與你一同前去。按理說,伯舉應當自行前往迎親,不過如今賊人未除,他怕是暫時走不開,還望畢東郡多多擔待。」

畢軌老老實實道:「末吏會儘量在家父面前代為美言。」

顏良道:「嗯!很好。你一路上再給我帶幾封信,分別是給文將軍、張將軍、蘇都尉、田主簿。」

畢軌肚子裡碎碎念,原來休個假還有這麼多事情,但他可不敢抱怨,只說道:「末吏遵命。」說完便等著顏良把信拿來。

不過看了半天,顏良卻絲毫沒有給他信箋的意思,畢軌只得問道:「這信在何處?」

顏良說道:「你是主記,這信當然你代擬了,還不趕緊拿紙筆。」

畢軌一頭大汗,連忙取出紙筆靜聽吩咐。

「幾封信都差不多一個意思,便說如今常山民生凋敝,急需各類人才,儒生、鐵匠、木匠、泥瓦匠等等都缺,而司兗各地紛亂,若有民人流離失所,常山可代為接受。」

「也不獨是會各種本事的,尋常黔首百姓也需要,便說我這裡需要屯田緊缺人手,若兗州各地願意組織人前來常山,常山可負責這些流民的路途花費。」

「再添上一筆,若能尋來鑄冶匠人,我另有重謝。」

畢軌文書工作做多了,行文極為流暢,不多時便把四封信一一寫就。

顏良看過之後,讚許道:「昭先越來越幹練了,再磨鍊一些時日,或可外放為一縣長吏。」

畢軌卻乖巧地道:「末吏只願隨在將軍身邊多多學習。」

「呵!莫要虛與委蛇,即便你這般想,畢東郡可不會作如此想,指不定會說我虧待了你。」

畢軌可不願跟在顏良後邊議論自己的父親,選擇了沉默不語。

顏良又道:「剛才信里的意思,你到東郡後也與你父親說道說道,待開年後,常山便要廣興學校、廣置屯田,到處都缺人,若是有在兗州過得不如意的,大可全部送來常山,待遇從優,大把官職虛位以待。」

畢軌答道:「末吏自會說與家父聽。」

該吩咐的也吩咐完了,顏良看到牛大在帳門口探頭探腦,便問道:「牛大,進來吧!」

牛大進來後說道:「將軍,我讓牛二去查了,張文學的確是在城裡會友人,而那幾個友人有一個姓崔一個姓公孫。」

卻原來牛二被顏良指派做輿情監控工作,手下如今除了宣講員之外還發展了不少混混當線人,牛大略一問張揖的動向,沒多久便有了確切的消息。

顏良笑道:「哈!說曹……說崔琰,崔琰便到。昭先,你若無事,便往城裡走一遭,代我向崔季珪、公孫文理致意,請他們有暇時前來,我必掃榻以待。」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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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十一二月的真定城與中原大地上的其他城池也差不多,幾乎家家戶戶都在修繕屋宇農具,為正旦,也就是過年做準備。

但因著顏良的騷操作,真定城裡如今熱鬧非凡,往來的旅人比春秋時節還要多上幾倍,道路上人來人往,連寒風都顯得不那麼清冷。

隨著人流量的增加,各種商業也隨之繁榮,人都要住宿吃飯喝酒,或許還有些額外的生理需求,這些都為真定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真定市坊邊上一座裝飾豪華的二層酒肆里,一個年輕的士人坐在二樓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群,感嘆道:「不意真定竟如此繁華,雒都未曾焚毀前也不過如此吧?公理你以為呢?」

他身旁另一個年輕人也附和道:「雒陽如何我未曾見過,無法比較,但此地比之并州長子、晉陽等地可是勝了不止一籌。」

先說話的那人又回頭問道:「崔君,你遊走天下,見多識廣,以為然否?」

一個略顯沉穩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說道:「某雖未曾見過雒都先前的風貌,然傅武仲有賦雲『桑宮繭館,區制有規。後帥九嬪,躬敕工女。近則明堂、辟雍、靈台之列,宗祀揚化,雲物是察。其後則有長岡芒阜,屬以首山,通谷岌岢,石瀨寒泉。於是乘興鳴和,按節發軔,列翠蓋,方龍輈。被五路之時副,攬三辰之旗斿。傅說作仆,羲和奉時。千乘雷駭,萬騎星鋪。絡繹相屬,揮沫揚鑣。』豈是區區真定可比擬的?」

先前說話的兩個年輕男子都對被稱為崔君的中年人十分尊敬,一齊回身道:「崔君見教的是。」

這是在酒肆二樓的一間單獨包間裡,與外側有簾幕相隔,既有酒肆中的熱鬧氛圍,又能辟出一小塊稍稍安靜的區域,乃是世族豪商在外邊最喜歡的去處。

方才最先感嘆真定繁華的年輕人名叫滿維,字泱陽,乃是山陽昌邑人。

其後附和他的年輕人名叫仲長統,字公理,乃是山陽高平人。

那被喚作崔君的正是顏良心心念念的清河名士崔琰崔季珪。

除開這三人外,包間裡還有二人,分別是崔琰的同鄉友人兼同學公孫方公孫文理和如今在常山為文學掾的張揖張稚讓。

崔琰是標準的行動派,他當年遠去青州求學於鄭康成名下,其後青州受到黃巾波及,缺糧乏食,鄭玄也只得罷謝諸生獨自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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