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唱賣(2/2)
其中七號是來自魏郡的劉曼,十二號是來自幽州漁陽郡的商人鮮于九,二十九號則是常山錢莊的股東之一鉅鹿人趙政。
劉曼仿佛勢在必得,也不耐煩十萬十萬地加價,直接舉起牌子喊道:「四百萬!」
他這一下子抬高了七十萬的舉動很是引起了其餘商人的小聲議論。
但顯然競爭者不會被他的氣勢嚇到,鮮于九也不落人後,舉起牌子喊道:「四百五十萬!」
劉曼仿佛是被激起了脾氣,立刻舉牌應道:「五百萬!」
鮮于九也跟著舉牌喊道:「五百五十萬!」
劉曼繼續應道:「六百萬!」
眼看短短几息之間,價格就從三百多萬推高到了六百萬,令主持唱賣的顏佑也小吃一驚,但仍舊按照事先排演過無數次的經驗,緩緩地報導:「七號六百萬第一次!」
「七號六百萬第二次!」
顏佑就即將報出第三遍的時候,鮮于九與身旁之人小聲商議了一番後,舉起了牌子,只不過這次沒有再報出一個新的高價。
顏佑公式化地報導:「十二號六百一十萬。」
劉曼見自己從氣勢上已經壓倒了對方,神色極為得意,跟著舉牌道:「六百五十萬!」
顯然來自漁陽的鮮于九心理價位差不多便是五百萬,如今劉曼的架勢有些不依不饒,讓鮮于九有些心生退意。
「七號六百五十萬,第一次!」
「七號六百五十萬,第二次!」
就在顏佑放緩速度報次數的時候,鮮于九和身旁同來之人商議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再度舉牌。
坐在第一排左側的劉曼志得意滿地往坐在第二排右側的鮮于九看去,以為自己已經十拿九穩。
「七號六百五十萬……」
顏佑的語調依舊不緊不慢,緩緩地報著次數,那一聲萬字甚至托得老長老長,讓劉曼心癢難搔。
就在這時候,坐在第三排最左側的趙政慢悠悠舉起了牌子,顏佑在台上等待已久,立刻話音一轉道:「二十九號六百六十萬!」
對於此番鐵器專賣,顏良曾特意把顏佑與趙政召來吩咐過,在不超出心理價位太多的情況下,一定要拿下來。
先前有鮮于九與劉曼接連爆發,趙政便也樂得坐山觀虎鬥,任他們表演,如今見鮮于九退了下去,趙政便意識到該自己登場了。
因為得了顏良的吩咐,又根據相府簿冊中的歷年數據,所以趙政心裡篤定得很,根本不屑於玩什麼迅速抬高價格的手段,只是輕飄飄舉一下牌子。
但原以為已經拿下的劉曼卻既詫異又不滿地轉頭看去,若是眼神能殺人,估計趙政已經被萬箭穿了心。
不過趙政對此視而不見,淡定地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
劉曼轉過身來,拿起牌子喊道:「七百萬!」
「七號七百萬,第一次!」
「七號七百萬,第二次!」
趙政仿佛刻意為之,並不急著叫價,而是等顏佑喊過兩遍價後再淡定舉牌。
「二十九號七百一十萬。」
劉曼看上去勢在必得,繼續叫價道:「七百五十萬!」
「七號七百五十萬,第一次!」
「七號七百五十萬,第二次!」
「二十九號七百六十萬。」
劉曼見對方陰魂不散,始終盯著不放,心裡又急又怒。
且這二十九號與先前的漁陽人鮮于九不一樣,鮮于商號出身漁陽郡泉州縣,泉州產鐵又有鐵官,鮮于商號也算是在河北經營鐵器數一數二的大商號,可劉曼根本就不認識趙政是誰。
被一個無名之輩騎到頭上,簡直叔可忍嬸嬸不可忍,劉曼又拿起牌子,準備再把價格往上狠狠地抬起來。
不過坐在劉曼旁邊的一人這時候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並輕輕咳了一聲。
劉曼邊上之人也姓劉,但卻不是劉曼的親戚,乃是袁紹後妻劉氏的親信。
劉氏商號抱住袁劉氏大腿後,從一介只在鄴城周邊略有名氣的商人到把生意做到整個河北,當然不僅僅是照顧一下那麼簡單。
此番袁劉氏甚至派出親信,直接找到常山長史辛毗處,希望能夠獲得些便利。
只是辛毗也是老江湖,從立場角度甚至還站在袁譚那一邊,對袁劉氏素無好感,當然不會真心幫忙。
此刻劉曼的叫價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事先的心理價位,劉氏的親信便要出來讓劉曼冷靜一下。
被這麼一攪和,劉曼的氣勢一竭,雖然舉起了牌子,但卻並未再度叫出什麼誇張的價格。
「七號七百七十萬。」
「二十九號七百八十萬。」
「七號七百九十萬。」
「二十九號八百萬。」
其後二人保持先前的節奏,趙政像牛皮糖一樣緊緊貼著不放,最終把價格抬上了七百萬。
劉曼還想要繼續叫價,但身旁之人又咳了幾聲,他猶豫再三,還是忍了下來。
「二十九號八百萬,第一次。」
「二十九號八百萬,第二次。」
「二十九號八百萬,第三次,恭喜二十九號競得建安六年常山全境鐵器專賣經營權。」
在劉曼憤恨的目光和周圍同行意味不明的注視中,趙政起身向在場所有人團團一揖致意。
雖然最終價格也略略超過了事先的預期,但好在成功競得,也算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