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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伐柯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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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過主簿甄堯的「不小心」說漏嘴,那郭溥的選擇顯而易見。

郭溥當場表態,讓陰夔也略略訝異。

陰夔轉念一想,先前爭奪嗣位的袁譚與袁尚都曾拉攏過他,但陰夔也不輕易站隊,與二人都若即若離,那袁熙自知嗣位無望,也並不怎麼花心思與冀州眾臣僚接觸,故而陰夔與袁熙也沒什麼多的交往。

如今自己大話已經說在了前頭,又有郭溥先答應了下來,自己若是反悔豈不是憑白得罪了顏良。

這話說來漫長,實際上也就在郭溥與陰夔的一轉念之間,陰夔也隨之而道:「郭君所言不差,甄氏女誠為顏君良配。」

顏良見二人答應了下來,提在嗓子眼的心便放了下來,又親自為二人斟酒,笑道:「那便要有勞二君了。」

郭溥呵呵笑道:「能說和這等良緣,談何有勞。陰君,不若由你寫下聘書,我回中山之時,順道去毋極拜會故太僕公。」

陰夔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便也不再推脫,爽快地道:「某正有此意。」

於是當場便喚來僕僮伺候筆墨,在問過了顏良的具體家世後,陰夔大筆一揮,在上好的左伯紙上寫下一篇駢四儷六的聘書。

陰夔這等傳統文人,文辭功底深厚,這片駢文寫得辭藻華麗,引經據典,殊為不凡。

郭溥在一旁看得頻頻頷首連連稱讚,而顏良只能在心裡道:「臥槽,真能吹!」

待墨跡干後,郭溥將聘書卷好,放入錦盒之中,說道:「有陰君此篇聘書,顏君之事幾可成矣!」

對於郭溥言辭之中隱含的確信之意,陰夔也有些不解,在他以為雖然顏良聲名素著,但甄氏在袁熙與顏良之間抉擇也未必選擇顏良。

不過陰夔聘書都寫了,倒也希望此事能成,畢竟已經得罪了袁熙,若是此事還不成,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憑白做了惡人還沒得了好處。

得遂心愿的顏良十分高興,頻頻向二人勸酒,推杯換盞間便都有了幾分酒意。

這時候牛大蹬蹬蹬急匆匆跑來,手拿著好幾道書信奉給顏良,說道:「將軍,南邊有急報。」

顏良接過書信,看了看名頭後也略覺訝異。

一共有四封書信,傳信人卻只有三人,分別是軍候仲棟、軍候仇升與趙國中丘縣長王儁。

仲棟的信是給顏良的,王儁的信是給陰夔的,而仇升寫了兩封信,給顏良與陰夔各一。

三人同時急報而來,說明南邊發生了大事,顏良拿起其中兩封道:「陰君,南邊有急報,這兩封是給你的。」

陰夔滿含疑惑地接過信箋,打開驗看。

看完之後,陰夔大驚失色道:「賊子竟然大肆入侵中丘。」

顏良則一邊看一邊點頭道:「幸得仇德升與中丘縣長諸人應對合宜,且有我部前往攔截,一舉解決了贊皇山與逢山上的大股賊人,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陰夔也說道:「顏君說的是,幸有仇德升這些時日來代為訓募郡兵,才能擊敗這股凶頑的賊人,夔在此謝過。」

聽二人說得雲裡霧裡,郭溥好奇道:「不知是何處來信?說的何事?」

顏良解釋道:「常山境內贊皇山賊人孫輕與趙國境內逢山賊人周麻臉合兵進犯中丘,破二鄉四亭十餘里聚,幸得中丘縣長王儁、主簿張登帶人力拒,又有趙國兵曹史仇升帶趙國郡兵往援,在中丘以西擊潰賊人,陣斬周麻臉,擊退孫輕。」

「我派駐在南邊的軍候仲棟得知賊人大舉進犯中丘後,也帶人踵跡其後,在泜水邊上攔截到敗逃的孫輕所部,戰而潰之,生獲賊帥孫輕。兩戰共斬首千餘,生俘兩千。」

郭溥雖然為中丘鄉里被肆虐殘害而黯然,但聽到兩郡國兵力合力擊潰了賊人,斬獲生俘共三千餘,還是忍不住以著擊節道:「好!這些賊子,真正該殺!」

由於這次剿賊是趙國與常山共同為之,無論是受害還是出力都是趙國為主,故而顏良問道:「陰君,你看此事當如何處之?」

陰夔此刻也已經接受了中丘縣鄉被肆虐的無奈,轉而思慮如何通過這場剿滅賊匪來謀取更大的利益。

因為邯鄲離著鄴城十分近,所以陰夔對鄴城之內的事情了如指掌。

陰夔知道袁紹如今身體一直不見好,而袁譚延請來的名醫樊阿診斷下來是心疾,更聽說袁紹後妻劉氏提出讓袁尚暫攝冀州之政。

他尋思著既然袁紹是心疾,還當從心裡醫治,如今大破賊人,不正是醫治心疾的良藥麼?

陰夔說道:「某聽說大將軍自官渡北返之後一直心懷抑鬱,久久不能暢懷,如今大破賊人,自當將賊帥並主要頭目獻俘鄴城,容大將軍親為之明正典刑。」

顏良自從離開鄴城北上之後,一直關注著鄴城的動向,甚至把主簿田燦長期派駐在鄴城處置諸事,對於先前發生的內鬥自然也已經知悉內情。

聽陰夔如此說,顏良也不由讚嘆他的老謀深算,瞬息間便找到了最佳報功方案。

對此,顏良自然不會反對,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說道:「那中丘長王儁,主簿張登等人臨危不亂,自當各有擢賞,仇德升救援得力,力克賊匪,不知陰君待要如何處之?」

仇升雖是一介老革,但待人接物謙遜有禮,陰夔手下正缺這樣能訓練士卒的能手,這段時間也用得十分合手。

聞聽顏良這般說,還以為他要把仇升給收回去,便有些緊張地道:「顏君欲要將仇德升收歸麾下麼?」

顏良卻搖搖頭道:「非也!我麾下如今各安其位,仇德升回來也不過是做一軍候罷了,反倒是在陰君手下倒大有可為。」

陰夔算是聽出來了,顏良這是在為他的老部下求官,可他也比較為難。

趙國里除了他國相之外,就屬六百石的長史最為崇貴,當然也有邯鄲、襄國、柏人等縣都是千石縣令。

但如今長史、各縣縣令都各有任命,且以仇升的軍伍身份,擔當文職也未必稱職。

陰夔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能夠拔擢仇升為何職,便問道:「不知顏君屬意拔擢仇德升何職?」

顏良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道:「我日前也剿滅了房山賊,俘獲了不少賊人,其中附從之輩不少,故而我便欲在開春之後在沿山之地開墾荒田,以為軍屯,令俘虜賊人墾荒贖罪。既設軍屯,則應置典農中郎將、典農校尉等職,一司農事,二練屯兵,既得糧又可得兵,有一舉兩得之效。不知陰君可願與我一同上疏陳言?」

陰夔一聽就聽明白了,軍屯的好處他也明白,若是以典農校尉之職來賞仇德升,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既可鞏固郡國防禦,又可得糧,便跟著笑道:「此策利國利民,某自當與君聯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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