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勝利的天平(2/2)
曹純率領虎豹騎一舉沖潰一部河北軍後,正在志得意滿之時,發現東邊又來了一彪人馬,便想要重複方才的舉動,攆著敗兵往前衝鋒。
不過這一回卻讓曹純的打算落了空,就在曹軍騎兵們攆著敗兵即將接近目標時,從面前的河北軍步陣中射來了一波弩箭。
由於河北軍敗兵都是步卒,而追兵都是騎兵,故而稍稍向上仰起的弩箭讓沖在最前方的曹軍損失不小。
當然,河北軍潰卒中間難免也會被角度沒調整好的弩箭誤傷,但隗冉卻絲毫不手軟,繼續下達著施放弩箭的命令。
曹純也被這一波弩箭射得頭腦稍稍冷靜下來,他這才發現眼前的步陣比之先前衝擊的那個步陣要嚴整得多,非是可以一擊踏破的那一類。
曹純只得暫且收下繼續擴大戰果的心思,帶著手下往回退卻重新整隊。
隗冉久率騎兵,對於步兵的運用只是尋常,但他知道自己這僅存的後備力量再也不容有失,本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緩緩前行,倒正好誤打誤撞止住了虎豹騎的衝起的勢頭。
在來敵退卻後,隗冉也不去追,只是繼續往前緩步推進,直至和張郃的步陣成掎角之勢遙相呼應,不留給曹軍再度突進的機會。
張郃將隗冉的應對盡收眼底,十分認可他的操作。
旁人若不清楚隗冉的能耐也就罷了,張郃卻知道此人乃是昔日麴義的左膀右臂,指揮騎兵的水準在河北軍中亦屬上乘,若非是受麴義之事牽累,早就做了將校獨自領兵,哪裡還會停留在區區軍司馬上。
張郃如今正要坐鎮在步陣之中應對徐晃的猛攻,無暇抽身去指揮麾下騎卒,當下便十分爽快地派人通知手下騎兵暫時聽從隗冉的調度。
隗冉得了張郃的五百餘騎相助,湊了近千騎兵後,手中的機動力量稍有充裕,便率領騎兵在左翼不停巡弋,讓虎豹騎再也無機可乘。
但經受了虎豹騎如此一番衝擊,讓張郃所部損失不小,從原來主動壓著徐晃打,變為被動地被徐晃壓著打。
更至關重要的是,通過虎豹騎的拉扯牽制,將河北軍的後備力量幾乎抽調一空。
若是遇上尋常的敵手,這或許也不是太大的問題,但眼前的敵人乃是曹孟德,更有郭嘉、荀攸等人在身旁參贊。
果不其然,左翼的戰事方休,右翼立刻又出了狀況。
原本河北軍右翼的顏貯將鐵刺蝟陣運用得得心應手,讓樂進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著實頭痛了半天。
其後韓浩、史渙二將率領騎兵來襲,又被仇升帶著騎兵堵截上。
曹軍騎卒雖然人數比討逆營騎兵略多,但從兵員戰力上而言,還是討逆營騎兵略占上風。
且討逆營騎兵長久受隗冉統帶,素來擅長游斗騷擾的戰術,讓意圖配合騎兵包夾的樂進也無功而返。
不過韓浩、史渙也非是等閒人物。
韓浩字元嗣,乃是司隸河內郡人,曾跟隨河內太守王匡一同討伐董卓,後受夏侯惇招攬入了曹操陣營,積功做到了護軍校尉。
史渙字公劉,豫州沛國人氏,曹操起兵討董時,就應募上了曹操的賊船,如今擔任中軍校尉,就在前些時候跟隨曹仁擊敗韓荀的偏師,又與徐晃一同截擊河北軍的糧道。
韓浩、史渙二人都是曹孟德的親信部將,如果說許褚是貼身保鏢,那韓、史二人則是外圍打手。
韓、史二人知悉曹操的計劃,便配合著樂進在右翼猛攻,牢牢牽制住了仇升的騎兵主力,讓他抽不出手去支援主攻的曹純虎豹騎。
當曹純與韓浩、史渙分別兩翼打開局面,牽制住了河北軍的後備力量後,突然有一支人馬向河北軍的中路與右路結合部位發起了衝擊。
這支人馬正是先前被河北軍戟士打得敗退的于禁所部,于禁的前軍敗後,親自去到曹操面前請罪。
曹操非但沒有責怪他,反倒安慰他道:「河北軍強,顏良匹夫亦不好相與,文則只是稍有小挫,不必掛懷。」
于禁見曹操不以為怪,心中感激,更立下flag道:「明公且再使我向前,禁必不再退卻分毫。」
曹操拉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文則莫要急切,且先整肅隊伍,自有你施展之時。」
在兩邊接戰之後,郭嘉又繼續獻策道:「子和將軍已然取得成效,如今敵軍疲於應對,盡舉後備之兵往援左翼。則我可以實化為虛,虛化為實,從敵右路強攻,或可建奇功也!」
曹操對此深為贊同,又想起了方才退下來整肅兵馬的于禁,便喚過于禁吩咐道:「如今曹軍疲於應對,文則可率部從其兩路之間殺入,尋機攻其一側。只消破其一點,則我軍大事可成。」
于禁沒想到是這麼一個重要的任務,略有些激動地躬身答道:「末將自當為明公之先鋒,擊破河北賊子。」
于禁的前軍原本有五千人手,先前被討逆營戟士強推,折損了一千多人手,還有數百人中箭受傷。
不過于禁對於手下士卒的約束能力極強,士卒們畏其威嚴,並不敢稍有異議。
于禁又親自率領本部短兵衝殺在第一線,甫一出場便殺得河北軍中路與右路結合部位的士卒叫苦不迭。
這兩部人馬的結合部位就好比人的關節,是人身上最為薄弱的地方之一,遭逢一心想雪前恥于禁部,自然是抵敵不住。
幸好顏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旁邊遭逢攻擊的時候,就派空閒出來的昌琦過去補防。
這場戰鬥打到現在,曹軍終於漸漸發揮出了兵力優勢,占據住了場上的主動。
若是繼續再這樣打下去,或許勝利的天平將向曹軍偏移。
但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又有一支人馬自西向東殺入了戰局,兵鋒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曹操的中軍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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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純所督虎豹騎,皆天下驍銳,或從百人將補之,太祖難其帥。純以選為督,撫循甚得人心。及卒,有司白選代,太祖曰:「純之比,何可復得!吾獨不中督邪?」遂不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