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莽一波(2/2)
對於這些潰散的河北將士,顏良自然是雙手歡迎多多益善,但他首要的任務是擊敗當面之敵,暫時沒精力去收攏。
而且顏良自從南下之後一直帶領本部游離於袁紹本營之外,與這些將校士卒談不上有多熟悉,該如何收攏調派都不能做到得心應手。
顏良騰不出手來,但此間卻有一人正合適做這事情,那便是一直擔當河北軍主力大將的張郃。
張郃一直與袁紹本營內的將校們協同作戰,熟悉程度上毫無問題,這一回也不需要第一時間衝殺在前,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做這事情。
見顏良問起,張郃答道:「大致整編完成,還能保持屯以上建制的約有三千人,我令其各自率領本部跟在我部後方,其餘零星的士卒役夫也有三千餘,我選了幾個部眾離散的軍將暫時統帶,跟在最後方。」
顏良點了點頭道:「儁乂做得不錯,不過還需要額外加上一點。」
「還要如何?」
「不用將彼輩全數列在陣後,儁乂可命彼輩一字排開,務必要讓其能觀摩到前線戰場。如果實在排列不開,也可令其各選代表上前來觀戰。」
張郃若有所思道:「立善兄這是要讓潰卒們看見前線占了上風?」
「正是!要讓彼輩看看,眼前的曹軍不過是土雞瓦犬爾!」
顏良的口氣很大,但張郃卻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之處,顏良統帶的部屬向來冠絕河北,眼前又壓著曹軍打,這還是以少打多的情況下。
想到這裡,張郃也為自己的表現有些汗顏,應諾道:「我這便去安排。」
顏良卻一把拉住他道:「些許小事,吩咐手下人去做便是。儁乂你看,曹賊動了。」
原來就在二人閒聊的短短時間裡,場上的形勢又生變化。
雖然曹軍前軍有大將于禁親自統兵,但在討逆營戟士的全力猛攻之下力不能支,尤其是于禁被「討死軍候」昌琦莽一波後直接纏鬥住。
失去于禁的居中調度,讓曹軍的兵力調派明顯遲了半拍,這在激烈的戰場上是致命的影響。
曹軍的前線在承受了極大的重壓之後,先從兩邊開始潰敗,然後影響到了中間的于禁本部短兵。
于禁此刻再也顧不上昌琦的糾纏,在招呼身邊近衛協助抵擋後順利退入了陣中。
而昌琦雖然沒能留下于禁,但連續掃翻了幾個協助于禁撤退的近衛後,抬戟向天咆哮道:「哈哈哈,還有誰!」至於說他身上新添的幾處傷勢,則選擇性地被他忽略了。
于禁雖然擺脫了昌琦的糾纏,但為時已晚,此刻討逆營戟士的勢頭已起,非是簡單調動兵力所能遏制。
于禁只得面對現實,將陣中的弓弩手等全數後撤,避免前線潰敗後防禦力幾近於無的弓弩手被牽連。
戰場之上的形勢你消我長,曹軍的弓弩手往後撤退,討逆營的弓弩手們就沒有了牽制,愈發肆意妄為,幾乎就站在了戟士們的身後朝前方拋灑著弩箭。
沒了後方弓弩手的弩箭支援,曹軍的前線近戰終於被討逆營戟士殺潰,于禁只率了一半人手往後退往中軍。
曹操見前軍敗退,急急令中軍壓上救援,昌琦也不管面前之敵是誰,只顧著向前向前再向前,已然和曹軍的中軍接上了陣。
雖然討逆營的戟士十分凶蠻,有些不講理的味道,但畢竟人數尚少,顏良也不敢托大,與張郃說道:「儁乂,曹軍兵多,還得你部壓上去打曹軍左翼,我率餘部去打曹軍右翼。」
張郃乾脆利落地答道:「但聽君言。」
張郃興致沖沖地回歸本部,立刻揚起令旗,直往曹軍的左側殺去。
顏良倒是並沒有親自去右翼,他召來顏貯道:「立行,你且我營中所余刀盾手和長矛手去右側。切記你所去乃是起牽製作用,莫要輕進,只要不敗便是大功一件。」
顏貯這些時日雖然多半主持的是修橋立寨的髒活累活,但顏良在練兵之時也拉上他時刻提點,對於顏良傳授的戰法也十分嫻熟,當下答道:「末將必不負將軍所託。」
顏良這回帶來馳援的人手共有五千精銳,裡面包含兩千騎兵,一千二百弓弩手,一千戟士,四百刀盾手,四百長矛手。
除此之外,還有顏貯所帶的一曲輔兵。
在酸棗營地訓練的時候,顏良倒也沒有分什么正兵輔兵,也是一視同仁一起訓練。
由於輔兵的戰技相對粗疏,便讓他們從最易上手的弩手開始訓練。
眼下顏貯帶著四百刀盾手、四百長矛手,並自己本部一曲輔兵來到右路。
而曹軍中軍全線壓上後,負責左路的正是方才奉曹操之命去提沮授的樂文謙。
樂進早上在烏巢與顏良遭遇後被顏良冷嘲熱諷,早就對他恨之入骨,又在去提沮授的路上為顏良所敗逃歸。
此刻見對面又有一將打著「顏」字旗幟過來,便想著能擊敗顏良一雪前恥。
不料仔細一看,卻非是「討逆將軍」的大旗,乃是一面軍候所用的小旗,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顏良匹夫爾敢輕視與我,竟遣一無名鼠輩前來應我。」
怒火中燒之下,樂進揮兵急進,欲要給面前的河北軍一個好看。
顏貯雖然是從今年才開始軍旅生涯,但這大半年來跟著顏良經歷大大小小戰事十餘場,早已經不是只會紙上談兵急於表現的戰場初哥。
面對樂進的急攻,顏貯倒也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根據顏良平日裡教導的方式,刀盾手站在第一排,長矛手站在第二排,輔兵充作的弓弩手站在後陣,擺出了一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刺蝟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