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張郃的擔憂(1/2)
「快點,再快點,今天可不是去摸魚,都給我賣力點!」
顏良正一臉焦急地站在一艘船的船頭上,大聲催促著船兩側的水手們揮槳奮棹。
在鴻溝水上,正有幾十艘舟船逆流而上,往官渡渡口急速行去。
這些舟船自然都是停靠在烏巢澤中的運糧船,原本樂進追著淳于瓊往烏巢碼頭去,一方面是想要殺將,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焚毀舟船。
但這個計劃被趕來救援的顏良阻擾,在救下淳于瓊那頭蠢豬的同時,也順便保全了烏巢澤上的舟船。
在曹軍一把火燒掉了陰溝上的浮橋後,顏良原本想著要找找河水較淺之處涉渡過河,但仔細思量之後還是沒那麼做。
因為從烏巢走陸路去官渡,不但要渡過陰溝水,還要再渡過濟水。
曹軍能一把火燒了陰溝水上的浮橋,一定也不會把濟水上的浮橋完好地留給自己。
陰溝水還能找到較淺的地方涉渡,但濟水乃四大名川之一,最狹窄處也得有數里寬闊,絕無可能大部隊涉渡過河。
就在這當口上,顏良看到了剛才又險些「討死」成功的昌琦,腦袋裡靈光一現。
先前在冤句伏擊夏侯淵和張繡時,昌琦就趁夜航船從濟水上意外殺出,打了張繡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陸路不通,正好走水路,於是顏良趕緊帶人往烏巢碼頭趕。
淳于瓊正自驚魂未定間,突然聽到遠處又有大股部隊過來,當下嚇得差點就要往船上跑,幸好看到遠處來人打著討逆營的旗幟才止住哆嗦的步子。
眼下淳于瓊對顏良的看法已經不比前些時候,因為收過顏良的重禮,又蒙他施以援手救下一條老命,所以這態度就熱切了不少。
「顏將軍,可曾追上曹賊?」
既然救下了淳于瓊,無論心裡如何鄙視他,顏良終究是不願為了無謂之事與其交惡,便停下步子答道:「在陰溝水邊與曹賊手下打了一仗,只截下一小部分,被其逃過河了。眼下曹賊定會奔襲袁公大營,我得抓緊過去救援,就不與淳于將軍多談了。」
淳于瓊知道烏巢被毀於一旦自己的罪責不輕,若是不能好好表現一番,定無好果子吃,連忙道:「合該如此,合該如此,某與立善同去。」
顏良隱約可猜知他的心思,便也不願阻攔,只說道:「淳于將軍麾下尚需收攏,不若由在下先行一步,將軍自可緩緩跟上,如何?」
「甚是,甚是,立善可先行一步,某立刻跟來。」
軍情緊急,顏良也不再多廢話,略一行禮便跟著將士們踏上了碼頭。
自打顏良以偏師東進陳留之後,便有好多次利用舟船運送兵員物資,所以軍中將士對於舟船行軍倒也不陌生。
但將士中間也有一笑部分暈船厲害,顏良便安排他們走陸路往陽武方向探聽消息,其餘連人代馬一併登船而行。
在烏巢澤上停靠的船大都是運糧所用,普遍載重都挺大,若是載人,多則三四百,少則一二百人。
討逆營四千餘將士連人帶馬一共裝了大幾十艘舟船,浩浩蕩蕩地沿著陰溝水折入鴻溝水,往官渡方向而去。
顏良雖然坐在船上,但仍舊十分憂心官渡戰事,不知烏巢被焚毀後,歷史的巨輪是否還會沿著原有的軌跡行去。
而陰溝水與鴻溝水都屬於半自然半人工的河渠,水流並不算大,他們行駛的方向還有些逆流,故而速度並不快,顏良便發動士卒們幫著船上水手一起划槳。
此刻雖已經初入冬季,但天氣還沒完全冷下來,那些幫著划船的士卒過不多久便熱得不行,紛紛卸下衣甲脫下袍服,光著膀子操舟。
但這些兼職的水手本就不夠專業,有些士卒更從來沒用過船槳,互相之間也缺乏配合,故而效率很低,船速一直提不上去。
顏良也看出了端倪,心知這種事情強求不得,但又不甘心船速如此之慢,便想到了一個法子。
他命人把軍中負責進退的蒙皮大鼓拿了出來,然後親自操持著鼓槌,按著合適的節奏給將士們加油助威。
顏良的鼓聲響亮而不雜亂,正正好暗合水手們的兩次揮槳的間隔。
各船上的領頭之人隨著鼓聲響起,簡單地呼喊著「左,右,左,右。」
因為先前有一大段時間艱苦的練兵,所以討逆營將士對於命令的執行度十分透徹。
過不多時,那些原本不太熟悉如何划船的士卒也已經掌握了技巧,幾十艘船板上的士卒們在鼓聲中整齊劃一地操持著舟船。
當船隊拐過陰溝水,進入鴻溝水不久後,就發現了河北軍大營已經被襲擊,情況不容樂觀。
顏良心急如焚,再度加快鼓點,更呼喝催促將士們賣力划槳奮舟。
舟船由東向西靠近官渡戰場後,顏良發現北邊的一些營壘已經被破,有些地方更是被點著了火正在燃燒。
但更遠之處,喧囂聲仍舊沒有止歇,顯然戰局仍在繼續,讓他稍稍安心。
因為不知道官渡土城方向的情況,顏良也不敢往前靠得太近,在萑苻澤中一處地方便靠上了岸。
討逆營將士下了船,稍一收束隊伍,就一般查探一邊前進,往北邊袁紹的營壘而去。
不料他們才進行了沒多久,還沒走出萑苻澤的範圍內,就迎面撞上了一彪人馬。
澤中蘆葦叢生,在此等環境之下掩藏設伏極為方便,所以討逆營的開路先鋒並未查知異狀,待到深入一段距離,才發現前邊和左右都有敵蹤,他們已然被三面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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