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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頂天立地劉玄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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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通聞言大震,騰地站了起來,那調兵遣將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饒是趙儼平日裡多有急智,也立刻呆愣當場,不知所措。

還是李通經歷亂局較多,率先鎮定下來,問道:「消息確實?敵從何處來?何人為將?領兵多少?」

手下軍士報導:「敵從陽安縣東邊來,關羽為將,兵數不知,只見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於陽安南邊亦發現一支兵馬,張飛為將,多領騎軍。」

李通聽了軍士的匯報眉頭深皺,說道:「前些時日司空遣子孝將軍接連擊破劉辟、龔都等人,劉備亦不能敵,只得退保安城。按說彼輩如今自顧不暇,怎地卻大舉來襲我陽安?」

趙儼道:「難不成劉備與劉表已經達成盟約,兩相呼應?」

李通想了一想,點點頭道:「確有此可能,據聞孫乾、糜竺之流已經在襄陽遊說多時。」

趙儼一臉悔恨地道:「此事我亦早有耳聞,恨不能早做準備,提醒曹公。」

李通勸道:「彼時曹公尚且為北邊戰事拖住手腳,便是我等早些提醒,亦無改大局,伯然不必自責。」

又說道:「如今劉備大舉來襲,關羽、張飛素有勇名,我陽安城高牒密,倒是不虞有失。只不過,如此一來,怕是無法分兵馳援杜子緒了。」

趙儼知道李通所言皆是事實,不過仍是心憂摯友安危,說道:「文達兄且固守陽安,我回郎陵徵發吏民往援西鄂。」

趙儼說著便要起身離去,李通忙一把拉住,說道:「伯然莫要急慌,劉景升不動則已,一動必然遣精兵良將,伯然即便草草徵發吏民往援,不修武備,又豈是荊州兵的對手。」

「更何況,劉備既然遣人來攻我陽安,指不定也會遣人襲擾郎陵,怕是你處以無暇抽身呢!」

趙儼道:「杜子緒言其要固守城池,城中又只有寥寥守卒,我怎可坐視不理。」

李通道:「時事如此,為今之計,只有速遣人往平輿知會子孝將軍,求其發兵往援了。」

趙儼心知也只得如此,便告辭離去,欲要返歸郎陵坐鎮。

李通不太放心,忙叫過手下一員親信將吏,帶上百人衛護趙儼回去,並暗中囑咐若趙儼執意要帶人馳援西鄂,務必得保護趙儼的安全。

趙儼在返迴路上的確有自己獨立馳援西鄂的心思,以內他知道西鄂以北諸縣大都只有自保之力,未必會遣人支援西鄂,而杜襲的性格剛烈,若存了與城偕亡的心思,自己怕就要失去一個摯友了。

不過在南返郎陵的路上,趙儼就遇到了兩波劉備手下騎兵的騷擾,幸得有李通派來的一百護衛,才安然無恙地返回郎陵城中。

然而,正如李通所言,郎陵城外亦有警訊,從北宜春方向來了一支人馬,打著趙字將旗,已經逼近到二十里內,前鋒斥候更是來到了郎陵城下耀武揚威。

趙儼心道苦也,這劉大耳怎好死不死這個節骨眼上前來襲擾。

只不過趙儼不知道的是,被他在心裡畫圈圈詛咒一萬遍的劉玄德,如今也並不怎麼好過。

在汝南郡慎陽縣以西的道路上,正行進著密密麻麻的人流。

這股人流把並不算太寬闊的縣道全部堵住,站在人流中間,往前看看不到頭,往後看也看不到尾。

只不過,這股人流並非令李通、趙儼感到緊張的劉備手下將士,而只是一夥伙一家家黔首百姓。

百姓們扛著包袱,推著小車,載著僅有的家當,扶老攜幼,拖家帶口地跟隨人流前行。

在人流的前方,有人舉著一面旗幟,旗面是有如烈火一般的紅色,上面用明黃色的字體寫著大大的劉字。

在大旗之下,左將軍劉玄德披著鎧甲帶著鐵胄,正昂首闊步地與百姓們一起步行。

劉備自然是有馬匹代步的,且還是產自幽州的良馬,不過那匹馬如今正載著一個行動不便的老叟,亦步亦趨地跟在劉備身後。

身周的百姓自然而然地會把注意力投在劉備身上,而劉備好似也習慣了被人矚目,十分自如地與身旁百姓嘮著家常,見到有車輛難行時,還會主動上前搭把手。

百姓們拖家帶口離開故土,難免會有些沮喪,但隨著劉備在隊伍前前後後遊走,隨處關心慰問著百姓,百姓們的情緒也隨之提振了起來。

在劉備身後不遠的地方,劉備幕下的一眾吏員也緊緊跟隨而行。

其中一人風度翩翩,雖然在路上仍舊穿著士人的冠帶寬袍,只不過此等士人原本應該乘在車馬上不染塵埃,如今那袍服的下擺卻也沾滿了塵土。

冠帶士人望著前方精神抖擻言笑自若的劉備,與身旁另一人抱怨道:「左將軍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樣子,此番避走荊州還要捎帶上這許多百姓同行,也不怕耽誤了行程出了亂子,這一路要走到南陽,還不知道要走上多久啊!」

他身旁那人卻與冠帶士人風格迥異,穿著窄袖胡服,腳上更是穿著更簡便的草鞋,還綁了適合長途跋涉的行縢。

他瞥了冠帶士人一眼,說道:「先前議論定計的時候你卻不言,如今已經付諸實施,你說這些又有何益?威碩兄若是不耐行走自可坐到車上去,將軍那是甘願與百姓偕行,可沒有要求汝等也不騎馬乘車,何必東施效顰,汝車上可沒載著行走不便的鄉里父老吧?」

冠帶士人訴苦不成,反被胡服男子用言語頂了一下,臉上既有些尷尬又有些著惱,說道:「我這是坐久了疲乏,才下來走動走動,不想走了自然會坐回車上,簡憲和你這張嘴啊,什麼時候才能不那麼討嫌!」

說完好似不屑與胡服男子繼續為伍一般,逕自上了車坐著。

冠帶士人乃是魯國人劉琰,字威碩,乃是劉備被表為豫州牧時徵辟的從事。

因為同為漢室宗親,且都是破落得不著調的那一種,劉備對劉琰到頗為親和,時常把他帶在身邊。

胡服男子卻是劉備的同鄉簡雍,字憲和,少小之時就隨同劉備出來混社會。

簡雍是出了名的言談無忌、不拘小節,說到哪裡是哪裡,對向來一本正經的劉琰素來看不太慣,方才就出言譏諷。

而劉琰雖然心中不快,但礙於簡雍的資歷比他更老,且是劉備同鄉,只得牢騷一番後捏著鼻子認了。

被劉琰劉威碩鄙夷了的簡雍卻好似渾不在意,走快幾步,來到前方一員將領身旁,說道:「叔至,你可要留意著左將軍的安危,莫要讓宵小之徒靠近。」

被稱作叔至的將領乃是汝南人陳到,陳到是本地人,乃是除開關羽、張飛、趙雲之外最受劉備倚重的將領。

本次關、張、趙三人各有任務,陳到便負責起了劉備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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