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圍點打援(2/2)
紅土嶺山勢要比虎尾山平緩得多,相應的紅土寨也沒有虎尾寨那麼險要,內中的賊兵也少得多。
若是顏良全力攻寨,以紅土寨的守御程度,不說一鼓而下,稍許花費些時間定然能夠輕鬆搞定。
但顏良這一次卻不急著猛攻,只是圍住了山寨,把聲勢搞得很大,實際上卻把大多數人留在嶺下。
這是因為虎尾寨險要非常,且內中駐守了一大股賊兵,乃是此次進山必須要拔除的目標。
而紅土寨、翠柏寨、平頭寨、大包寨等山寨不過是黑山大大小小上百個賊寨中不起眼的幾個而已,若是讓他一個個山寨攻過去,即便他兵馬再強,也得累得夠嗆。
而且這些山寨不比平地上的城池,內中並無民眾,連錢財、糧秣、物資都少得可憐,可謂是毫無攻占的價值。
所以顏良本地進剿的主要目的乃是解決敵人的有生力量,並非是攻取山寨。
解決敵人有生力量的辦法有很多,圍點打援無疑是其中最佳的方案之一,所以他才採取了圍而緩攻,雷聲大雨點小的策略。
原本見賊人的援兵頓兵不前時,顏良還有些擔心自己布置的戰術無法生效。
不料來援的賊人竟然發動了起來,不但如此,還是兩頭齊攻,這可讓顏良感到喜出望外。
顏良看了一看兩頭來攻的賊人都不算太多,至多也就是千人上下,知道定然是來援的前鋒人馬,便讓傳令兵向顏枚與牛大分別下令道:「讓兩頭都注意收著一些,莫要打得太狠,把賊人一下子打懵了。」
顏良的這個命令可是讓顏枚與牛大都十分犯難,就好比你明明腰纏萬貫,今天想要買兩碗豆漿喝一碗倒一碗,但賣豆漿的每次只肯賣半碗,多一丁點都不賣。
他們只得親自來到前線,但卻並非來督戰將士們奮勇進擊,而是讓將士們一半歇著一半防禦,努力作出僵持態勢。
老羊頭與左校二人為了比拼誰殺敵更多,勢頭更猛,所以都卯足了勁攻打。
紅土嶺下的左校把所有強悍的部眾全部派上前線強突敵陣,想要來個一鼓作氣,一舉建功。
接戰之後,左校發現常山兵雖然刀盾在前,長槍在後,弓弩遠程壓制,兵種搭配合理,但面對他手下部眾的強攻也只能被迫防守,並無還擊之力。
他尋思著是不是常山兵先前攻打虎尾寨與紅土寨時耗費了太多力氣,有些後繼乏力了?
既然如此,那還等待什麼,等敵人恢復力氣麼?
見此情形,左校更是果斷親自帶人沖陣,在他的奮勇拼殺之下,成功把常山兵逼退了數丈,讓後續的兵馬可以更從容展布。
紅土嶺上的老羊頭也是如此,先是把北邊山坡上稍許策應圍堵的常山兵給逼退,成功解放了紅土寨的北門。
紅土寨中的牛寨主看到救兵來了大喜,立刻跳到寨牆上向下面喊道:「羊兄弟果然壯猛,老哥哥我謝過了,一會兒擊退了來敵,定要請你入寨吃酒。」
「好說,好說,牛帥既然有難,我老羊怎敢不拼死來援。」
老羊頭和牛寨主打過招呼後,目光卻向嶺下望去,發現左校竟然壓著常山兵打。
雖說友軍占優乃是好事,不過想起先前的賭約,老羊頭卻眉頭一皺,這若是被左校占了先那還了得。
老羊頭便朝寨上喊道:「眼下西側寨牆尚有來敵,我向西邊強攻,牛帥且在寨牆上放箭協助,待解了西牆之圍,你我一同殺下山去。」
牛債主道:「好!我這便親自去西牆,老哥哥我的箭術還看得過去,親自為你掩護。」
老羊頭帶著部眾沿著寨牆往西側攻去,由於有寨牆上的賊人弓弩掩護,他這一邊的攻勢仍未順利,僅僅是一兩刻鐘,就把寨牆下的常山兵盡數給逼退得遠離了寨牆,算是解了紅土寨的圍。
老羊頭與左校二人殺得自然興起,而他們所正面對上的牛大與顏枚卻叫苦不迭。
尤其是牛大所率的短兵曲原本在紅土嶺上負責攻打紅土寨,他曲中都是驍勇善戰之徒,平日裡陷陣殺敵人人爭先,眼下卻要收著打,唯恐把賊人給打痛了,要多彆扭就多彆扭。
尤其是對面那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賊將嗷嗷叫著帶人左衝右突,氣焰十分囂張,著實讓人生厭。
「那小婢養的,嚷嚷個啥,若非將軍不讓狠打,早就把他給收拾了。」
牛大罵罵咧咧了幾句,正欲轉過頭去不看正面的戰事。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陣勁急的破空聲,牛大下意識貓腰去躲,正好躲開了迎面射來的一箭。
牛大朝羽箭來處,看到遠處寨牆上一個被眾人呼擁著的賊將正持著一張硬弓,一邊望向這裡一邊搖著頭,顯然對於一箭失手頗有遺憾。
按說從牛大站立的位置離開寨牆已經超過了百步,賊人的弓弩普遍力弱,並不能構成多大威脅,所以牛大也沒什麼防備,不曾想差點中了招。
牛大罵道:「這豎子竟然敢射乃公,神射手,給乃公射回去!」
先前因為顏良的將領,神射屯的弓弩手們幾乎都並沒有出手,只是蓄養精力待命,如今見牛大下令,神射屯長問道:「軍候,我屯可是要全數發動?」
牛大剛想要應是,不過一想顏良的吩咐,才咬牙切齒地道:「且慢著,派一兩個好手給我盯著對面的頭目射。」
神射屯長應命而去,隨手點了兩個人道:「你,你,還有你,上前去試試手,莫要讓軍候失望了。」
真定人吳丙恰好被神射屯長點到名,他早就亟不可待,立刻拿出他心愛的大黃弩,朝百五十步外的寨牆上瞄了數息便引動扳機。
只見特製的大黃弩矢划過一道直線,直奔那牛寨主而去。
牛寨主旁的護衛見勢不妙,立刻抄著盾牌上前抵擋。
雖然那護衛眼明手快擋在了前邊,但顯然對於大黃弩的威力有錯誤認識。
特製的粗大弩矢一下子洞穿了簡陋的木製盾牌,餘力未消,直接扎進了那名護衛的身上。
那股大力推著護衛的身體撞到其後的牛債主身上,把牛債主嚇了一大跳,連忙貓腰躲到堞牆之後。
吳丙微微嘆了口氣,心道還是差了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