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三利一弊(2/2)
「平頭、大包等寨雖小,若我等先攻,也非一時三刻所能下,屆時必會驚動兵馬眾多的虎尾寨,令其有備。反之,我等先攻虎尾,則有出其不意之效,此其二也。」
「又虎尾寨人員繁雜,易於我等用間潛入,反倒是平頭、大包等寨外人不多,不易使人內應,此其三也。」
顏良邊聽邊點頭,又問道:「那弊在何處?」
顏枚繼續答道:「至於弊病,便是若我等久攻虎尾不下,平頭、大包等寨可伺機襲擾我歸路,使得軍心不穩。」
聽顏枚一一道來,果然是大有進益,顏良讚許道:「阿枚精進如斯,吾家麒麟兒已長成也,哈哈哈!」
「汝之擔心頗有道理,不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苦心積慮多時,夜間奔襲,便是以有備攻無備,用快刀去斬這團亂麻,先斷張燕一臂,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若是我訓練多時的兵馬,連一個小小虎尾寨都不能速下,那還談什麼平滅黑山!」
顏枚聞言立刻表態道:「石邑營兩千將士早就做好了強攻準備,只消將軍一聲令下,末將定親自帶人先登克敵。」
對於顏枚的態度顏良是讚許的,不過還是說道:「為將者首要之任便是居中調度,非不得已不必親身涉險,若是人人便如昌琦那憨貨一般,怕是幾場仗打下來,我手下的軍吏都折損沒了。」
顏枚口中稱是,心中卻暗暗吐槽道:「叔父你帶人沖陣,和關紅臉、許仲康、張文遠等人放對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叔侄二人說話間,大軍前部已經到了黃花崗。
留守在黃花崗處的有孟條留下的人,有衛恂留下的人,紛紛前來拜見。
顏良得知衛恂已經前期帶了尖刀隊的人趁夜摸去了虎尾寨,便對顏枚笑道:「阿枚親自選的這個副手可是不簡單啊,這是要獨攬大功麼?」
顏枚也笑道:「若是衛孔信真能靠那百來人就拿下虎尾寨,還不真是潑天的功勞麼?」
顏良哈哈大道:「若果真如此,便當立刻升其為軍候,不,直接升其為副營督,如何?」
顏枚聞言倒苦笑道:「雖說衛孔信智勇兼備,不過,叔父這餅畫得也太大了些。」
顏良若有深意地說道:「呵呵呵!年輕人嘛,便應當多些擔當,驟登高位亦非幸事。」
顏枚聞言一凜,不免暗自琢磨叔父此言是否有提點自己的意思。
不過顏良卻沒留給他太多的時間思考,說道:「依照情報,過了虎尾寨,路途便好走一些了,不過沿途幾個山寨或會有人值夜,卻是不能再舉火前進了。吩咐下去,所有隊伍俱都滅了火把,牽著繩索依序前進,出發之前再次檢視銜枚、勒口,切莫發出響聲,驚動了沿途的賊寨。」
正當顏良的大軍在黃花崗哨所稍事休息,準備走完最後的一段路程投入戰鬥時,早先潛入虎尾寨中的小鳩兒等人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驚醒。
睡得十分警覺的小鳩兒率先起身,他第一時間還以為等候多時的大軍已經到達發起攻勢,心頭大喜。
不過透過窗戶朝外一看,見到天色依舊灰暗並未放亮,又仔細聽了一會,發現賊寨中養的犬只吠叫了一會兒便消停了下來,除開賊寨中巡視的賊兵喝罵聲之外並無旁的聲音,顯然只是一場意外。
同樣警醒的大眼也來到窗邊,小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小鳩兒答道:「看不出異狀,不知何故犬吠。」
大眼道:「難不成大軍已至?」
沒等小鳩兒回答,他自己便念叨道:「不應當啊,天還沒放亮,眼下至多寅時,大軍便是再快也不會快到這個程度。」
經過大眼這麼一提,小鳩兒突然想道:「大部隊沒這個速度,不過不代表少部分人能做到。」
小鳩兒自己本就從屬於石邑營,知道營中夜間奔襲的訓練歷來刻苦,有一小部分人即便不打火把亦可夜行奔襲。
犬只的嗅覺聽覺最為靈敏,絕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剛才一起吠叫,怕是真察覺到些什麼。
或許,真箇已經有人摸到了寨外?
想到此處,小鳩兒說道:「那些犬只總是個麻煩,得想個辦法解決掉。」
大眼道:「如何解決?總不見得跑去殺了?說我等大半夜的想吃狗肉麼?怕是你沒把犬只給殺了,反被犬只咬掉了那話兒。我看我等還是繼續睡一會兒,待天亮了好有力氣配合攻寨吧!」說罷便準備繼續躺下補覺。
大眼的嘴依舊那麼碎,不過顯然沒領會小鳩兒的意思,小鳩兒說道:「方才犬只為何吠叫?你就沒琢磨出些什麼?」
大眼轉頭斜睨著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來了?」
「沒錯,或許是有人摸到寨下了。」
小鳩兒還沒回答,在另一邊窗戶處觀察的孟條走了過來回答了他。
孟條的想法顯然與小鳩兒相類,他二人都是石邑營兵,可比大眼等人更清楚石邑營中最精銳的尖子能做到何種程度。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解決犬欄里的犬只呢?
這時候,本就心事重重睡得極淺的羅少東主加入了群聊。
羅桓說道:「要讓犬只不叫?簡單啊,有麻沸散啊?!」
孟條一派腦袋道:「對!我怎沒想到呢!還是做買賣的頭腦靈光,這麻沸散連幾百斤的大漢都能麻倒,何況區區犬只?」
經過羅桓這麼一提醒,大眼也道:「對啊!這不正好昨天路上那頭折了腿騾子肉還剩下一些,混些麻沸散來誘那犬只吃了,保管個個都睡得比姓周的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