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掩襲哨所(2/2)
在北返之時,顏良給兗州招攬的部屬一個選擇,願意留在兗州的,他會把人移交給蘇游和文丑,願意北上冀州的,顏良也願意幫忙照拂其家人。
衛恂選擇了後者,她家中唯有一個老母親,如今已經搬來常山,在真定城中尋了一個臨時居所,聽顏將軍說以後還會有進一步安置。
因為衛恂的年紀與顏枚、畢軌、夏侯衡等人相近,在軍中飲宴時一來二去就相熟了,彼此關係都處得不錯,有時候還相約在一起習武比試。
前些時日,顏良揀選出步卒,讓顏枚帶著進山訓練時,衛恂便毛遂自薦要跟著一起去。
顏枚在請示叔父獲得批准後,便帶上了衛恂作為副手,這一回衛恂更指揮著先頭部隊親自在前方探路。
在轉過了一處山坳後,獵戶喬伯回身對衛恂小聲說道:「將軍,再往前就是往賊人山寨的山路了。」
衛恂抬眼看了看,現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山間的霧氣依舊濃密,只隱約看得見一條往上去的山路。
「不會有錯?」
「錯不了,小人去給賊人送每個月的獵獲時,都會走這條道。」
「噢,還要往上走多久,那山道如何情形?」
喬伯想了想後道:「小步走,大約要走百來步,會經過一處拐角,那邊有一個賊人的哨所,裡邊通常有兩個賊人把守,然後再折向西,再行五六十步還有一個哨所,再折向東……」
喬伯的記性倒是不錯,但衛恂聽得卻是一頭霧水,再讓獵戶複述了幾遍之後,終於明白了個大略。
這段上山的山道要走之字形的道路四百多步,其中有五處哨所,各有兩個哨衛,而山路最寬處可容七八人並行,最窄處僅容兩人並行。
由於一開始就做好了清晨偷襲的打算,所以顏良帶著人寅時剛過就起床用飯,然後從臨時駐地趕了一個多時辰路來到房山腳下,此刻才不過辰時剛過。
按照獵戶的說法這條山道極為難行,若是讓山賊有了防備,殺上去的難度將大為增加。
眼下太陽初升,霧氣未散,正是趁機摸上去偷襲哨所的良機。
但衛恂不敢擅作主張,急命人朝後去通知顏枚。
這也是顏枚第一次率軍作為前軍,故而帶著餘下的人跟得很緊,雖然因為山路難行,隊伍拉得很長,但顏枚一直走在隊伍的較前位置,隱約能看到前方探路的人手。
得了訊息的顏枚立刻上前,在了解了前方山道的情形後,十分贊同衛恂的建議,並決定立刻執行。
原本顏枚只打算遣一什士卒上去,但衛恂堅持要親自帶人而上。
顏枚想了一想便就同意了,因為衛恂在前些時日的進山訓練中十分賣力,若論起登山作戰,手下的士卒們比他強的沒有幾個。
顏枚吩咐道:「孔興,你千萬小心,若是事有不偕,不要逞強,待我帶人正面強攻便是。」
衛恂答道:「據獵戶說,這裡五個哨所里,第三個到第四個之間的道路最為險惡,有一段至多只容兩人並行,若是在此處正面強攻,士卒損失必重,故而我至少要奪下第四個哨所才行。」
顏枚道:「盡力而為便是,待你出發之後,我再遣人綴在你後邊。」
衛恂簡單答道:「好!」便帶上手下的部眾踏上了山道。
這條往上的山道比起進山的道路要陡峭得多,衛恂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小步前進,唯恐發出大的聲響,驚動了山上的哨衛。
不過顯然大雪加上大霧,讓哨衛放鬆了警惕,當衛恂走過一百多步山路來到第一個哨所時,裡邊的兩個山賊正靠在木屋邊打盹。
衛恂與另一個士卒悄悄推門進去,然後迅速捂住山賊的嘴巴,用短匕抹了脖子。
中間山賊只是略微掙扎了一下,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在山賊屍體上擦乾淨血跡,衛恂繼續帶著部屬往第二個哨所前進。
第二個哨所前的道路比先前更難行,好在衛恂和他手下都經受過了登山訓練,腳下的皮靴又做了防滑處理,才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哨所旁邊。
哨所里的山賊倒是與第一個一樣,還在做著好夢,被一刀一個了了帳。
衛恂見如此輕鬆便料理了兩個哨所,心中大為篤定,便再接再厲往第三個哨所摸去。
不過就在衛恂將將要摸到第三個哨所前二十餘步時,突然發生了變故,只見有一人推開哨所的柴門而出,解開下絝便要往山邊放水。
走在最前的衛恂被嚇了一跳,忙往身旁的山石藏身,卻踩到了一刻小石子發出了一些聲響。
那山賊好似尚未完全睡醒,還有些睡眼朦朧,一邊放著水,一邊轉頭看過來,還問道:「誰啊?」
衛恂見行藏敗露,硬著頭皮道:「是我。」
然後往身後的另一個士卒使個眼色,二人便一前一後往上走去。
山賊還以為是在下邊哨所里同夥,便罵道:「還沒到時間呢,你便急著換班麼?」
衛恂也不便多答,只顧著埋頭往上急走,當走到十步之內時,那正在放水的山賊察覺出了不妙,喝道:「你是誰?停下。」
衛恂從身後掏出上好弦的手弩,朝山賊的面門便是一發。
因著距離實在太近,雖然衛恂倉促發射,但也正中目標,直接射中山賊的面門上,讓那山賊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便倒臥在雪地里。
這時候哨所里另一名山賊也聽到了外頭的聲響,推門出來查探情況。
不料剛推開門就看到同伴仰面躺在山道旁,而面門上還扎著一支弩箭。
山賊大驚之下,一邊拔刀準備迎敵,一邊扯開嗓子便要大聲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