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催婚(2/2)
顏良這才擁著一大一小兩個美人進入了屋中。
第二天一早,顏良來到母親趙氏的屋中問安之後,也顧不上吃朝食,就匆匆出了老宅,來到下曲陽城外的臨時駐地。
左司馬張斐等人已經整裝待發,正準備出營,見到顏良前來,上前見禮道:「末將正要去將軍宅中辭行,沒曾想將軍卻親自過來了。」
顏良拍拍張斐的肩膀道:「休武且先走一步,我兩天之後便率部來真定與你相會。」
張斐道:「將軍難得歸鄉,不若多待幾天再去,國中事務有辛長史與末將先去署理,料來也無太大問題。」
這一回顏良雖然北上走的鉅鹿郡順便回家省親,但常山長史辛毗卻沒和他走一條道,還是沿著趙國東邊的幾個縣直接去常山國治元氏縣赴任。
有了辛毗代為處置事務,顏良便也不急著去元氏,打算從下曲陽西進,直接去真定縣。
在常山國中,真定縣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倒不是因為此地出過趙雲這個人物,而是因為真定還是黑山賊首領張燕的老家,剿匪乃是顏良最為主要的任務,又怎能不親自往真定走一遭。
在顏良麾下,左司馬張斐乃是常山真定人,在顏良留在下曲陽省親的時間裡,正好由張斐先行一步,回到真定省親,順便可以先安排一下真定的事務。
顏良本來倒是想在下曲陽家中稍稍多待幾日,可昨天被母親趙氏那麼一嚇唬,想著自己即將扮演耍猴戲中的那隻猴子,哪裡還敢多待,便想著兩日後推說常山國中有事,然後就此先行遁去。
但這心思卻不足為外人道,顏良只是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是正事要緊,一日不處置好常山之事,某便一日無心安眠。」
張斐還以為顏良真是一心為公,稱讚道:「將軍一片公心,堪為我輩楷模,末將到常山後自當代為料理縣中事務,以候將軍來到。」
顏良卻不想張斐回錯了意,忙道:「咳咳,不急不急,休武回家後多陪陪妻兒家人,反正也不差這一兩日。對了,人手可帶得充足?」
張斐答道:「有數十人隨行足矣,真定亦是末將的家鄉,諒那張燕也奈何不得我。」
「有休武這話,我便放心了,時候不早了,休武早些啟程吧。」
送走了張斐之後,顏良召來隨他一同北上的諸人,除了隗冉、昌琦等人之外,仇升留在了趙國,而陳正與仲棟、仲遐父子幾個在兗州新投附的屬下,劉劭、時苗等在鄴城招募的官吏盡皆在場。
陳正是交州人氏,來中原本就是屬於歷練,至於是在曹操亦或是在袁紹手下倒是毫不講究,再加上他想起父親吩咐的話,說當日救下自己姓名的老道曾說過「行之他日必有大用,若有機緣,合當在北方。」而冀州比兗州更北,所以陳正十分樂意跟著來冀州。
仲氏父子的選擇就有些出乎顏良的意料,仲氏乃是成陽大族,雖然成陽算是向他示好,供輸物資糧秣,但嚴格意義上來說,顏良並沒有攻克成陽。
而官渡一役,袁氏大敗,曹軍勢起,成陽夾在袁曹雙方的實控領地中間,端的是非常難做。
顏良原本以為仲氏父子會向他辭行回鄉,這很符合世家大族自保的風格,沒曾想仲棟卻主動表示要隨他一同北上冀州,且他手下一眾成陽子弟並長子仲遐也一同隨行。
顏良意外之餘,也有些明白了仲棟的心思,這年頭兩頭下注堪稱是士族的基本操作,就像潁川荀氏的荀諶、荀彧、荀攸還曾經分頭歸附過三家勢力,如今荀諶還在河北。
仲氏當初還看不清形勢,不敢輕易投向袁紹,故而以資助糧秣提供人力為名阻止了顏良入成陽,而今雖然曹勢愈強但河北仍舊實力強大,未免他日袁紹真箇打敗了曹操,仲氏自然要維持住下在河北的這一注。
顏良倒不虞仲棟有什麼別樣心思,他只覺得仲棟心思敏捷敢作敢為是個人才,便樂得帶他北上常山,也好充實自己手下的人手。
顏良高坐帳中,先是對劉劭、時苗與張揖說道:「孔才、德胄、稚讓,這幾日趕路趕得急,卻是辛苦三位了。」
從鄴城到下曲陽,中間有將近四百里路,顏良用了四天趕路,雖說這對於顏良麾下的將士來說不算什麼,但劉劭、時苗、張揖三人往日裡哪裡經受過如此高強度的行軍,雖然有車駕可坐,有良馬騎乘,也把他三人累得夠嗆。
不過眼下顏良好意慰問,三人卻不敢叫苦,最為年長的劉劭說道:「我等並不需步行,哪裡談得上辛苦,不勞將軍掛礙。」
「昨日我心急歸家,也忘了給三位安排住處,一會我要在城中宅邸設宴相請下曲陽令並縣中叟老,三位便隨我一同赴宴,這幾日就暫住在我城中宅邸。」
顏良這番話雖說有為劉劭等人考慮的因素在,但另一方面也有拉他三人去充場面的意思,畢竟他軍中也只有張斐、陳正、仲棟、夏侯衡等寥寥數人乃是士族出身,其他如隗冉、昌琦、仇升的都是大老粗,打仗練兵不在話下,但士族飲宴那就完全拿不出手,甚至昌琦這廝定會鬧出笑話。
而且,張斐率先回去真定,陳正、仲棟、夏侯衡都不是冀州本地人氏,雖然可以用來顯擺五湖四海都有人來投,但肯定沒有劉劭、時苗、張揖等冀州本地士人會調節氣氛。
眼下二十四節氣已經過了小雪,天氣一日涼過一日,臨時搭設的軍帳中雖然可以備暖爐,但劉劭等沒經歷軍旅生活的人自然不太適應,聽說能住在城中,便都欣然答應了下來。
安排好了三個文士,顏良又問道:「行之,交州濕熱,而冀州乾冷,汝可還能適應?」
陳正答道:「末將小時候身體羸弱,在七八歲時更生過一場大病,險些不治,恰逢中原來的一位仙長救治,其後又傳授了一套強身健體的方法,自此以後就無病無痛,身強體健,些許寒苦自不在話下。」
十幾年前,鉅鹿人張角號稱太平道大賢良師,曾引動天下除了涼州、益州、交州之外的其餘各州一同舉事。
而太平道最為蠱惑人心的手段之一便是符水治病,故而顏良並未把道士治病和什麼強身健體的方法當一回事,只當陳正是恰巧被治癒。
聽陳正說得鄭重其事,顏良只是隨口應道:「噢?竟還有此等奇遇?」
陳正卻道:「仙長還稱與我有緣,並為我起名表字,還說我的機緣當在北方,故而我成年之後便隨士府君的使團來到中原。到中原之後,我多方打聽,方才得知當日救治我的仙長在中原也大大有名,故而我深信之。」
聽陳正這麼一說,顏良也引起了好奇心,問道:「哦,那仙長是哪位?」
陳正說道:「仙長當日留下道號『烏角先生』,到得中原後,我才打聽到仙長姓左,諱慈,字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