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攜二美而同游兮(2/2)
說完,便讓牛車轉了個方向,往校場北邊的看台而去。
途中路過那排已經修建好的磚瓦房,顏良便道:「此間乃是參賽人員和工作人員的休息場所,還有福利彩票投注點。」
甄宓沒太在意這片屋宇,劉綾卻問道:「敢問府君,這福利彩票只有此間有售麼?」
顏良卻道:「這倒不是,真定城內也有,之後可能常山國內每個城池都會設有。」
甄宓與劉綾聞之都略略心驚,他們原本還以為這真定城北的校場乃是一時之產物,沒想到顏良竟然說要推廣到全常山,看來是打算把「非常之事」做成「常事」,那可是讓人沒有想到。
又走了一會,來到倉促搭設的三層高大看台邊上。
此刻這看台的已經基本完成,工匠們正在為看台補上擋風的木板。
因著如今在冬日,若是讓那些達官貴人在鏤空的看台上,頂著寒風看上一兩個時辰比賽,估計這座位肯定賣不出去。
因為如今的習俗還是席地而坐,所以看台上也不用費工夫搭設座椅,只消鋪上筵席,那些世族富家自然會各自帶上錦墊毛皮等物。
將牛車停靠在看台後邊專門辟除的停車場後,顏良說道:「二位小娘子且下車吧,我等登上看台去看訓練。」
車內頓時又窸窸窣窣響起了一陣整理衣著的聲音,然後二人依次出了車廂。
由於二女的丫鬟都還在後邊的牛車上,此刻無人攙扶她們下車,痴漢顏良便十分體貼地親自站在了車轅旁,伸出手去為兩位女子搭把手。
按照當時的禮法來說,顏良的這個舉動有點粗魯和冒昧,因為戰國時大儒孟子在《孟子·離婁上》有言:「男女授受不親,禮也。」
可兩個柔弱女子,若要讓她們從高高的車板上跳下來,若是摔著了那可怎麼辦。
因而當淳于髡又問道:「嫂溺,則援之以手乎?」
孟子答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
雖然如今的場面沒有小嫂子掉下河裡那麼危險誇張,但顏良助人為樂的動作十分自然,尤其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真(猥)誠(瑣)。
走在前邊的甄宓小臉微紅,用袖子把自己的小手給卷了起來,輕輕在顏良的大手上一扶就跳下了牛車,然後迅速把手給抽了出來。
雖然二人並未真箇肌膚相觸,但那隔著蜀錦的小手仍舊讓顏良心中一盪。
走在後邊的劉綾也學著甄宓的樣子把袖子捲起,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那寬大的袖子竟然並未把整隻小手給包住,竟留了幾根纖細的玉指在外。
扶著顏良大手下車的時候,手指正好按在了顏良的手心裡,讓顏良下意識把手握住。
待到劉綾落地站穩,稍稍使力把手抽回的時候,顏良才回過神來,不由悄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美人。
但劉綾卻神色如常,只是端立在甄宓身旁,眼睛都不往顏良方向瞥上一眼,來了個非禮勿視。
顏良一時之間也不知這喚作劉綾的美貌小女子是何方神聖,那動作又是否是存了什麼心思,但被若有若無地撩撥了一下,心裡也難免生出了些綺念。
只不過甄宓還在一旁,顏良也沒空去細細探究,只得收束心神在頭前帶路。
「二位小娘子且看,這片空闊之地,專為前來觀賽的世家大族停靠車馬,只消稍稍走上一段路,便可進入看台。」
二女打量四周,果然地上修葺得十分整潔,地上還排列著一排排的木樁子,既可用作固定牲畜韁繩所用,也可用作下馬石。
而在角落裡,還碼放著不少食槽、水槽,顯然是可以用來給牛馬進水進食。
二女跟著顏良的腳步,來到看台的入口,這裡按照顏良的設計應該有檢票人員,不過如今卻是空置著。
看台的樓梯設計得十分寬闊,兩旁及中間都有打磨光滑的木製扶手。
顏良引著二女來到第二層的最中間位置,因為此處乃是主席台所在,所以最先完工,布置也最為考究。
有著樓上寬闊的頂篷遮擋,風雪只是稍稍侵染到第一排邊緣的位置,對於第二排卻是毫無影響。
早有幾個有眼力件的短兵近衛拿來筵席和毛皮坐墊,在中間最佳的位置上先鋪上筵再鋪上席,最後墊上兩層厚厚的毛皮。
待下人布置妥當,顏良把手一張,說道:「二位小娘子請吧。」
二女同聲答道:「府君先請!」
從尊卑之道而言,顏良也沒法和他們客氣,便先脫了靴子在中間坐下。
漢代以右為尊,在顏良這個主人面前,二女自然不敢坐在他右邊,在侍女的服侍二女脫下繡鞋,走到顏良左邊入座。
顏良看著兩對穿著白襪的小腳從面前款款移動,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贈予甄宓詩句中的一句。
「凌波微步,羅襪生塵。」
而甄宓仿佛也感受到了顏良的真(猥)摯(瑣)目光,面色羞紅地入座之後,把小腳丫藏在了袍服之下隱沒不見。
顏良十分遺憾地收回目光,對牛大吩咐道:「去熱些蜜漿,再端個暖爐來,嗯……順便再切些鹿脯來炙一下。」
此處本就是主席台所在位置,視野極佳,可以把整個校場內外的景色盡收眼底。
那場內正在練習射箭的、角牴的、跑步的、騎馬的選手,還有那正在加緊施工的工匠,那圍在南邊看熱鬧的百姓,甚至還能依稀望見遠方的真定城北門樓。
這等從未有過的壯觀景象自然讓二女大受衝擊,隱隱間有一股高人一等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