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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靈壽公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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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的公審,顏良並沒有親自主持,他來到常山已經半個多月,再不去國治元氏也說不過去,所以在靈壽耽擱了一天,會見了一下當地士紳後就啟程南下去了元氏。

留在靈壽公審的是顏良新署的縣令陳正,以原縣丞輔之。

原本靈壽縣丞對於陳正一個新來乍到之人爬到自己頭上多有不甘,按他的想法他獨立支撐靈壽多時,就算被扶正為縣令也不為過。

但在了解到剿滅房山賊的過程中,陳正被評為首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縣丞便也無話可說。

更加上知道陳正乃是新任國相的心腹,又在得到顏良的嘉獎,承諾不日提拔他後,靈壽縣丞便表態一定配合好新任縣令陳正完成任務。

雖說是公審,但之前的審訊工作早就完成了一大半,今日只是例行公事宣判罪狀,然後立刻行刑。

按照顏良的要求,審訊團隊把賊人分了幾個檔次。

第一類是王當和他的親信黨羽。

這類賊人無惡不作,手上沒少沾染無辜百姓的鮮血,乃是不可饒恕之人。

第二類是受王當率領,多次參與過劫掠行為的賊人。

這些人也犯下從賊之罪,全部被叛城旦之刑,且刑期無限,今後他們的歸宿多半便是在礦場和冶鐵作坊里做苦工做到死。

第三類是新近被挾裹的百姓。

這裡有些也曾參與過劫掠,有些則是被擄去侍奉山賊,或者從事小範圍的農耕勞作,或者幫著牧馬修繕等等。

這些則視其犯下罪孽的深淺,多的判六年,少的判兩年苦役。

另外,顏良還讓人在罪囚中揀選,看看有沒有人學有所長,比如會制皮、木工、冶鐵、牧馬等等。

這些有特殊技巧的則被集中起來,留待他用,准允他們以工贖罪。

公審當日,王當並其黨羽五十餘人被判死罪。

按說在漢朝判了死罪都應當看押在獄中,在每年固定的時候行刑,其間如果遇到大赦,還可以仿照當年明帝時舊事以縑贖,也就是交相應的縑布贖罪。

但在顏良的授意之下,這些賊寇被判「殊死」,也就是死罪不赦,並立即執行。

這個人性化的判決得到了前來圍觀的百姓交口稱讚,在立刻行刑之後,斬首的首級並攻打山寨時獲得的一百餘賊人首級,共兩百餘級,一併傳送國治元氏,然後傳首鄴城,向大將軍袁紹報功。

隨著房山賊王當剿滅之事傳遍常山,國相顏良的另一道命令也隨之下達。

「禁國中士民交通黑山賊,違者以通賊論。」

有誅除房山賊的例子在前,這道禁令很是震懾了不少與黑山賊有所勾連之人,讓他們為之前發的橫財和今後的財源而隱隱憂慮。

而就在靈壽縣公審的三天之後,位於黑山某山中的黑山軍首領張燕終於得到了消息。

由於顏良選擇在惡劣的天氣發動出乎意料的攻擊,導致房山上的賊人全部落網,無一逃脫,所以也沒辦法去向張燕報信。

這個消息還是從張燕安排在蒲邑城中的暗樁輾轉傳來。

張燕初聽到時還表示不信,派了好幾撥人去房山打探消息,但都被昌琦手下的人馬阻截,根本靠近不了房山,這才知道房山是真出了大事。

在其後王當等人被公開處刑,然後傳首鄴城,最終確定了房山窩點被一網打盡。

張燕為此十分憤恨,自他十幾年前起事以來,一向是順風順水,除了在七年前冀州境內的大部分據點被袁紹聯手呂布掃清之外,已經有好久沒有受到這麼大的挫折。

手下賊帥孫輕甚至說道:「將軍,那顏良欺人太甚,王當死得好慘,我等當為他報仇。」

孫輕是與王當齊名的黑山賊帥,當年也差不多時間歸附張燕,與王當的關係尚可。

與王當一樣,孫輕也單獨駐紮在自己的營地里,手下兵馬甚至還要多於王當不少,這回是聽說王當死了特意趕回來找張燕要個說法。

聽孫輕這麼說,張燕卻是稍稍冷靜了下來,冷冷答道:「王當前些時日劫掠鄉亭,主動招惹顏良,乃有此禍。」

孫輕卻不以為然道:「王當不過是去掠些衣食,稀鬆平常得緊,可卻被一窩端了,怎可相提並論。」

張燕到:「這幾年靠著收取關津之稅,何曾缺了汝等衣食,王當偏在此時去尋釁,還說要代我給顏良一個下馬威,他行事之前可曾請示與我?」

聽張燕這麼說,孫輕急道:「難不成王當就白死了不成?」

張燕雖然知道此事是王當挑釁在先,但他為了維持自己的領導地位,也不能坐視此事不理,遂道:「自不能就此算了,不過眼下時值隆冬,行動多有不便,顏良又來勢洶洶,不可輕舉妄動。」

孫輕卻道:「將軍,我可是聽說顏良那廝宣達了什麼新的禁令,禁止郡縣之人與我等來往,那沿途商旅難道不受影響?顏良那廝是要用絕戶計啊!」

孫輕的話正說在張燕的心坎上,這才是他最為憂慮之事。

表面上看,如今的黑山軍仍舊十分風光,但內部隱憂重重,已經不容樂觀。

要知道黑山軍最鼎盛之時可是肆虐整個冀州,還攻入過兗州東郡,占據過鄴城等名城大邑,黑山軍號稱有百萬之眾。

但隨著於毒、白饒、眭固等先後被曹操、袁紹所敗,七年前袁紹又聯手呂布將黑山軍在冀州境內的大片勢力範圍掃蕩一清,逼迫得張燕只能帶人蝸居於冀州與并州之間的山區里,靠著在谷地中耕種墾殖,加上占據山間要道收取關津稅為生。

張燕原本也不甘心,幾次三番聯合公孫瓚搞事情,但事情沒搞成功,公孫瓚就掛壁了,他也只得捏著鼻子忍了。

因為生存環境被限制在山間,依附於張燕的民眾也大為減少,且黑山軍之間派系眾多,很多原本在顯揚之時支持張燕的頭目豪帥,如今也對他多有不滿。

總而言之,張燕目前也是內憂外患齊至,若是關津稅費這條穩定的財源再受到影響,那不僅僅是手下的人會心生不滿,恐怕讓十餘萬部眾能吃上飯也是個問題。

張燕不無憂色地道:「此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這些年來過往商旅與我等相處得還算和睦,彼輩貪利,料來當禁絕不止。」

孫輕道:「但願如將軍所言,只是顏良這廝總是個禍患,還當把他趕出常山,換一個軟弱之輩來當這常山相才好。」

張燕到:「此事當從長計議,你回山之後且約束手下部眾,待過往商旅客氣一些,莫要得罪了他們。」

待送走了孫輕後,一直隨侍在張燕身邊的一個少年郎說道:「阿父,孫帥說得頗有道理,那顏良恐是我黑山大患。」

說話的少年郎正是張燕之子張方,年方十三,乃是他在冀州起事後擄掠大族之女生下的子息。

雖然張燕出身草莽,但始終有一顆漂白向上的心,故而對自己的兒子教育問題十分上心,並不一味讓他舞槍弄棒,而是讓挾裹而來的士人悉心教導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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