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請求與拉攏(2/2)
「有要事與先生相商,故而行得急切,讓先生見笑了。」
「噢?那便入帳敘談吧!」
入帳分賓主落座後,顏良也不虛套,直接把來意說了,只是略微修改了一下,把沮授去他營中的那一段略去,改成了他打聽到沮授向袁紹進言,希望逢紀能促成此事,並且幫助自己要到率領偏師出戰的任務。
逢紀也是老人精一個,既然沮授能知道顏良和逢紀走得近,反過來逢紀肯定對顏良和沮授交往有所耳聞。
不過逢紀與沮授之間也並無私怨,只是為了爭權奪利聯合郭圖、淳于瓊等人排擠沮授,如今沮授式微,郭圖勢盛,他倒也不介意和沮授暗中呼應一把對付對付郭圖。
逢紀從顏良迫切的表現上已經大致猜到了事實的真相,不過他也選擇看破不說破,說道:「若能別遣偏師去襲擾曹軍側翼固然是好計一條,在合適之時我當助此議獲得大將軍准允。」
「那就勞煩先生了,至於末將請願率領偏師之事,還望先生盡力促成。」
逢紀聽了顏良的請求後,也不立刻回復他,只是捋須道:「前數日,顯甫公子從鄴城來信,信中對立善在白馬所獲得的功績那可是讚賞有加,說要待大軍班師之後,親自宴請立善,以表仰慕之情。」
顏良聽聞之下,便知道逢紀這是要拉自己上袁尚這條賊船。
對於袁譚和袁尚倆兄弟之間的紛爭,顏良早就透過前時讀史而瞭然於胸,知道這倆貨為了爭老爹留下的遺產竟不顧曹操這頭猛虎窺伺在側,自家窩裡鬥得兩敗俱傷,最後被曹操給撿了大便宜。
此時的袁譚、袁尚兄弟已經顯現出不和的徵兆,不過矛盾並未完全激化,但已經埋下了隱患。
當然,這隱患純是因袁紹的一項決定所致,他把長子袁譚表為青州刺史,次子袁熙表為幽州刺史,外甥高幹表為并州刺史,三子袁尚卻留在身邊。
當時沮授等人就極力勸阻道:「世稱一兔走衢,萬人逐之,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賢,德均則卜,古之制也。願上惟先代成敗之戒,下思逐兔分定之義。」
袁紹卻堅持己見,並未採納。
這件事情上只能說明沮授與袁紹的立場不同,沮授作為袁紹的輔臣當然希望袁紹的基業能夠長久延續,早日確立嗣子,以免兄弟鬩於牆,而不能同御外侮。
但袁紹作為坐擁四州的霸主考慮問題的角度卻大不相同,當時的亂世之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已經大為降低,背棄舊主和自立門戶絕不罕見,與其將各州軍政交予外姓之人掌控,還不如分予諸子,至少他們絕不會聯合別人對付自己。
而且,袁紹回答沮授的話「孤欲令四兒各據一州,以觀其能」,他或許就是想著要來個養蠱之術,讓幾兄弟之間彼此競爭,從而使一人脫穎而出來接自己的班,這個方法雖然殘酷了一些,但也不失為一個有效的法子。
袁紹的威望擺在那邊,若是他能夠多活幾年,怕是這種小小的隱患也不成問題,屆時只要明令某人為嗣,其他幾個兒子也不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但他顯然是想不到官渡大戰後形勢急轉直下,自己更因之憂憤而死,留下的爛攤子最終導致了兄弟鬩牆,河北易主,汝南袁氏從此沉淪。
對於逢紀的開口招攬,顏良早有預料,在這個節骨眼上,莫說是日後赴宴,即便是要立刻赴宴他也得應承下來,於是都不用多加思考就答道:「良亦久仰顯甫公子之賢,屆時定當登門拜訪。」
逢紀見顏良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便呵呵笑道:「立善便回去秣兵歷馬靜候佳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