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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求生亦不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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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十一世紀的政府科員顏立善意識到自己被卡車撞飛後,竟然穿越到了袁曹官渡大戰之前,而且還成為了受命領軍攻打白馬的河北大將顏良時,他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

但他在冷靜下來後,卻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原因無他,昨夜那循環往復的夢境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不禁在心中暗罵道:「媽的,死就死了,還要再受一番折磨,這回到到哪兒不好,偏偏要回到進攻白馬前夕。難不成,就是因為昨天晚上玩三國殺的時候一直用顏良&文丑決鬥輸給了關羽麼?」

「他媽的,什麼『吾乃河北上將顏良是也!』、『快來與我等決一死戰!』、『這紅臉長須大將是……』,老子煩透了。這關羽莫要被我遇見,遇見了老子非要……非要……非要躲開他不可。」

理想雖然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雖然顏良也自負勇武,但關羽亦非是籍籍無名之輩,即便是正面交手勝負之數還真不好說,且我在明處,敵在暗處,終究是於己不利,這點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就已經驗證過了的。

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明知道有人會來偷襲自己,但不知道何時來,如何來,這種感覺可是相當之不美妙。

更為糟糕的是,顏良意識到自己不但面臨著白馬城下軍敗身死的命運,而且還坐在了一條看似外表華麗光鮮,但船骨腐朽、一旦遭遇巨力撞擊便會分崩離析瞬間傾覆的破船之上。

若是歷史的車輪還走在原本的軌道上,這一場規模盛大的袁曹決戰,便是袁紹勢力盛極而衰的重大轉折點。

想到了這裡,顏良不由在心中萌生了退意。

他想著,若是自己前往袁紹面前,請求辭去先鋒之任,是否能夠得到准許。只是他又能用何種理由請辭呢?說是自己身體有恙?還是自己畏敵怯戰?

前一種理由或許能夠拖延些時日,但軍中有軍醫,自己勢必不能長期拖延下去,即便躲過了這一次,也未必能一直躲下去。

後一種理由更是無稽之談,昨天自己還在酒宴上信誓旦旦揚言一戰而下白馬,今天就怯弱不前,豈不是為全軍上下所恥笑。

更何況自家之主君袁本初看似寬雅有度,憂喜不形於色,但實際上是個外寬內忌,矜愎自高的性格。曾經在攻打公孫瓚時多次建立殊榮的麴義,就因為自恃有功,行事驕狂了些,袁紹便將其召來以不軌之名殺之。

而顏良根據後世的記憶更清楚,冀州智者,別駕田豐就一語道破了袁紹心胸狹隘不容於人的事實,「若軍有利,吾必全,今軍敗,吾其死矣。」是何其地無奈,又何其地洞徹人心。

若是自己在大戰前夕,敢於忤逆袁紹,在袁紹面前流露出消極避戰的意思,怕是自己還沒有被那紅臉長須大將斬於馬下,就會先被袁本初帳內的刀斧手給剁成肉泥。

坐在床沿之上,內心波瀾起伏的顏良手扶額頭,嘆息道:「想好好活下去也不容易啊!」

帳外兵卒們的整軍列隊已經接近尾聲,軍吏們清點兵卒的口令與兵卒們整齊的回應聲不停響起,隨著這隻存在於百戰精兵的整肅氣氛漸漸濃烈,才讓顏良的心緒漸漸平復。

感受著部屬們的肅殺之氣,顏良心想,自己想要在死中求活,看來還得著落在手中的百戰精兵身上。他不得不振作精神,走到蘭錡之前,取下自己的隨身寶劍挎在腰間,一撩幕門走了出去。

帳外,正是高照艷陽天。

從昏暗的帳幕中乍一來到帳外,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這突然的光線反差讓顏良的眼睛有些不適,但更刺眼的並非是陽光,而是面前如林般指向天際的槍尖矛頭所映射出的點點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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