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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驕傲的公羊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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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下去吧!進武,你留一下。」

「諾!」

眾將紛紛領命而去,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小山崗上眨眼間只留下了顏良和隗冉二人。

顏良站在山崗頂上,面前是防禦森嚴的白馬城,腳下是正在營建的中軍大營,他顧視著正在忙碌不停的營中士卒役夫,默然不語。

隗冉則畢恭畢敬地站在顏良側後方一丈開外,既不太近,亦不太遠,靜靜看著顏良的背影,同樣一語不發。

兩人就如同兩尊雕塑一般杵在了山崗之上,若不是輕風帶起了兩人的鬚髮衣袍,幾讓人懷疑是否是兩個大活人。

這般沉默持續了半刻鐘左右,終究是顏良先沒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哎……!進武,那頭驕傲的公羊往赴幽都已經快兩年了吧?」

隗冉聽顏良問起此事,目光先是一亮隨即一黯,低下頭去道:「回稟將軍,是兩年零一十六天。」

「噢?已經過了兩年了啊?你倒是好記性,那頭公羊有你這麼個忠心的屬下倒也足慰此生了。」

隗冉努了努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閉上了嘴巴,什麼都沒說。

「公羊兒的忌日,你可有前往祭掃?」

「回稟將軍,麴將軍的墓地自有昔日袍澤看護,四時供奉盡皆無缺。麴將軍忌日時我已隨軍出征無法親往祭掃,然則已有人代勞。在下代一眾袍澤謝過將軍之關心。」

「恩,倒是我想岔了。明天便是春分,再過半個月就是清明,既然公羊兒的忌日你我都未能親往祭掃,到清明之時,你我便一同再登高山,為公羊兒遙敬一杯水酒吧!」

「謹遵將軍之命。」

顏良的話語中頗多寂寥之意,但隗冉更為不堪,說話間竟已有了些哽咽。

顏良轉過身來,看著低下頭去的隗冉,嘆道:「哎!現在只有你我二人,又非是商談軍中公務,你就不用這麼見外稱我為將軍了。而且,在你心中,怕是只有那頭驕傲的公羊兒才配做你的將軍吧?」

「諾!將……顏……顏君。」

「進武,當年之事,你沒有怪我吧?」

「回稟顏君,在下何敢有此想法。在下等人得顏君施以援手才得以保全,顏君之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呵呵,是不敢,而不是不會?倒也無足輕重了。當年事發之前,我也曾勸過公羊兒,只是他仗著界橋、鮑丘等戰之功,自以為功勳卓著便不把旁人看在眼裡,行事粗疏得罪的人不少。」

「那件事情發生前,我與文伯屈等與公羊兒交好之人皆被彼等籍著各種事由支出鄴城,待到我等聞聽消息趕回鄴城時已是米已成炊。而且……而且……彼輩咬定公羊兒有不軌之心,其言之鑿鑿,而大將軍亦不許我等再深究其事。我與文伯屈只得退而求其次,以求儘量保全你等公羊兒的親近部屬。」

「那頭驕傲的公羊兒啊!他久處西涼羌地,沾染了西羌的習性,因得羌人的輕捷戰法而功成名就,也因著羌人的輕佻無禮而為人嫉恨構陷。真是成也羌兒,敗也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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