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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山地戰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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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山地戰兵們的針對性訓練起了奇效,雖然他們正在爬坡仰攻,但這並不算太過陡峭的山坡對戰兵們而言簡直如履平地。

道路左側的山坡挨著沾山東麓,山勢略微陡峭,由曲軍候蘇寧親自帶隊強攻。

他一手持大楯,一手持環刀,不停格擋挑飛射來的箭矢,帶著人蹬蹬蹬直往山上衝去。

而在他的遮蔽之下,身後的一些戰士還抽空用手弩還擊,讓山坡上的賊人大吃苦頭。

牛大率領的神射屯也慢慢前移,對三面敵人形成更大的壓制,給友軍以強勁的支持。

山上的賊人心頭大駭,心想這夥人怎麼爬山像玩兒一樣,尋常人頗為難以攀登的山坡對他們絲毫不成阻礙。

沒耗費多少時間,山地戰兵已經進入了十步之內,來到了近身肉搏的階段。

山坡上的賊人弓弩手退開一段距離,由身後的刀盾手上前接戰。

若說先前的弓弩只是聲勢較大,雙方造成的殺傷都還算不大,如今短兵相接後的搏殺才真正動人心魄。

而討逆營將士與賊兵們的裝備水平、訓練水平和戰術水準的差距立刻顯現出來。

雖說賊兵們的列陣訓練方法乃是杜長從討逆營新兵訓練之中偷師而來,但只是學了個皮毛,只掌握了些基本動作而已。

尤其是如今在山坡上作戰,不比平地上可以列陣行動,高低不平的山坡和到處都會出現的樹木山石讓賊兵們幾乎都各自為戰根本就沒什麼陣列可言。

反觀他們的對手石邑營的將士們有針對性地訓練了幾個月山地作戰,他們以伍為單位,兩人持刀盾遮護在前,兩人持長戟在中間鉤鎖敵方兵刃,最後一人持長矛尋機刺擊。

同時,每一個伍之間的間隔都不遠,只不過兩三步,互相之間可以隨時支援併力進擊。

山坡上的戰鬥就仿佛有組織的防暴戰士面對一批毫無紀律的地痞流氓,甫一接戰便是一邊倒的情況。

賊兵中也有一些積年老匪,渾身散發著戾氣,見身旁的同伴接連戰死,想要衝出來力挽狂瀾。

其中一個賊兵近戰兵頭目,手持一柄厚重的大斧,面對一個山地戰兵小隊怡然不懼,仗著斧頭沉重就正面劈來。

正面的山地戰兵連忙用大楯去格擋,卻不料這賊人蓄力一劈威力強勁,竟然生生把厚實的大楯給劈出了一道口子。

持盾的山地戰兵也受不住這股大力往後倒去,嘴角更是溢出絲絲鮮血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山地戰兵們在一起訓練日久,彼此間都有深厚的感情,見同袍受傷倒地,俱都目眥欲裂。

一個刀盾兵忙側移半步護住受傷倒地的袍澤,另外兩個戟兵一個趁大斧揮下來不及收回,用戟枝鉤鎖住了斧柄,另一人則去刺賊兵要腰肋。

那賊兵征戰多年,身手端的了得,果斷放棄了斧頭,又一個扭腰讓那一戟錯身而過。

賊兵頭目更是用左手抓住了長戟的木柲用力往回拉,拉得沒有準備的戟兵一個踉蹌。

正當那名賊兵頭目用空出的右手抽出環刀想要砍向那個失去重心的戟兵時,身處五人戰鬥小隊最末尾的伍長找到了機會,一桿長槍找准了方位,向那賊兵頭目的胸腹處刺去。

賊兵頭目遭逢威脅,也顧不上去砍殺那個身體失衡的戟兵,連忙借著手上的刀勢再度扭腰側身躲避。

不過在山地戰兵們長期訓練的戰鬥陣型中,最末尾的長槍兵平時只是處於壓陣腳的位置,並不輕易出手,一旦找准了機會出手那是又准又狠。

賊兵頭目的確身手矯健,緊急之下扭腰避讓,但只是堪堪避免了被槍尖刺個對穿,但長槍的槍刃仍舊重重划過他胸前的衣甲。

賊兵頭目本以為自己避過致命一擊,不料那刺來的槍刃並非山賊們所持的那種粗劣矛頭,而是討逆營工匠根據顏良要求特意打制的長刃槍尖。

鋒利的槍刃直接把賊兵頭目身前頗為精良的鐵札甲的甲片全數破開,在他胸腹間帶出了一條巨大的血口。

賊兵頭目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胸腹間噴涌而出的鮮血,在重創之下還心有不甘想去抓住刺傷自己的長槍,那伍長卻眼明手快,長槍一收一送,把踉蹌跌倒的賊兵頭目刺了個對穿。

伍中那名沒有受傷的刀盾兵仿佛是對這個擊傷自己同袍的賊兵十分痛恨,跨步上前狠狠一刀砍下去,把賊人成功身首分離。

而伍長則走到被擊倒在地的刀盾兵身旁問道:「還行麼?」

那刀盾兵被剛才那一下傷了臟腑,咳嗽著答道:「伍長,我……我沒事。」

在伍長身後七八步處,隊率孟條說道:「小鳩兒幹得不錯,倒省得我來助你。」

方才這賊兵頭目悍勇非常,已經驚動了正在登山仰攻的其他人注意。

這一伍的直屬長官正是隊率孟條,他見勢不妙正準備過來接應,好在「小鳩兒」成功解決了目標。

被喚作小鳩兒的伍長心裡也長出一口氣,剛才那一幕著實驚險,自己一方集五人之力方才拿下賊人,且還被對手傷了一人。

他又暗暗感嘆將軍命人特意打制的這批槍刃著實優良,若是還用以前那種短矛頭,剛才那下至多在賊人胸口的札甲上掃一下,絕沒可能破開札甲重創對手。

被小鳩兒伍長大讚特贊的槍刃自是非同凡響,乃是顏良特意參照後世一種經典武器的形制要求工匠改進打制。

此槍尖的前端部分形似如今已經淘汰掉的鐵鈹,但比鐵鈹的形制更加細長,呈現扁平的四邊形狀,中間起脊,兩面是開鋒的利刃。

而與鐵鈹最大的不同點在於,槍尖後端與木柲連接之處並非是一根插入木柲中固定的鐵條,而是改為一體的鐵套筒。

再選用韌性與強度兼具的木材,外邊包以竹皮柲片,用麻布裹纏而成,便成為了一柄長達丈六到兩丈不等的戰陣利器。

第一批長槍製成之後,顏良特意檢驗,然後給這種新式長槍起了個簡潔的稱謂:「槊」。

這年頭,已經有與槊相類的兵器,當年遼西公孫瓚並他手下的白馬義從便普遍使用兩面施刃的馬矛,但還遠沒有做到如此極致。

如此製成的槊因為尖銳細長的槊鋒而使得破甲性在這個時代達到了max,正是臨陣殺將的利器,饒是你再精良的甲冑,被正面刺中都擋不住,尤其是騎兵沖陣的時候,加上奔馬的衝力,堪稱人擋殺神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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