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才難覓(2/2)
辛毗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卻留下顏良好一陣煩惱。
顏良本就為軍中人才欠缺而煩惱,辛毗又來和他大提特提政務上的人才缺口,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顏良正覺頭腦發脹間,以手扶額默然沉思時,身後屏風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顏良便感覺到有幾根春蔥般的手指輕輕揉按在太陽穴處幫他揉按放鬆。
顏良口鼻處沁入的淡淡體香里嗅出來正是自己的小妻子甄宓,他索性把腦袋朝後靠去,抵在一處綿軟之處。
甄宓沒想到眼前之人如此無恥,竟被他靠入懷中,欲要推開卻又心疼自家良人處置政務的辛勞,便任由他占了便宜。
雖然甄宓的指法毫無專業性,但腦袋枕在峰巒之間也讓顏良很是受用,眼睛也閉了起來,兩隻大手有些不安分地亂動。
甄宓一陣嬌羞之下,唯恐良人再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出言道:「夫君,可是在為缺乏良才而犯愁麼?」
顏良也懶得睜眼,手上動作不停,嘴裡答道:「嗯……你都聽見了?」
甄宓道:「妾方才來時聽見了些,若是夫君不喜,妾以後避開便是。」
顏良道:「無妨,你我已然結為一體,何必分彼此,不過政務上之事,你聽過便可,不必說與旁人聽,便是親族之人,也要注意分寸。」
甄宓柔聲答道:「嗯,妾明白了。」
這時候顏良垂落下來的大手不停使壞,且甄宓聽到結為一體這等話語,又不免面上發熱,為了不讓氣氛尷尬,她繼續引開話題道:「若是夫君心憂沒有合用的人才,妾或有一法。」
顏良奇道:「噢?細君有何良法,快快說來。」
甄宓道:「冀州世族之間多有師友之誼,且彼此通婚不在少數,遠的不提,柏人李氏,清河、博陵二崔,清河張氏,鉅鹿魏氏,信都馮氏等皆有不少出色子弟,夫君可致書招攬,以夫君之名,想必各家各族會遣優秀子弟前來座下聽用。」
顏良心想對呀,這年頭人才都集中在世家手裡,雖然這些世家為家族謀利的心思極重,但要有效地治理地方還真少不了他們。
不過顏良可不是愣頭青,不會以為自己修書一封,各地世家便巴巴地遣人投效。
要知道這些世家就連袁大將軍的面子都未必會賣,拒絕出仕的例子比比皆是。
顏良道:「世家固多美才,然為夫德淺位卑,如之奈何?」
甄宓嗤笑道:「夫君為何如此妄自菲薄?若堂堂二千石常山相,名震中州的討逆將軍還德淺位卑,誰人敢稱德高位隆?」
顏良故作誇張地道:「這可沒得比,世家們可未必看得上我一介武夫,此法不靈,此法不靈。」
甄宓知道顏良半是自嘲半是玩笑,也不當真,猶豫片刻後道:「要不,妾寫封家書求懇一下太僕公,看看他能不能幫忙去信聯絡一下各地世家,為夫君美言一二?」
顏良見甄宓果然冰雪聰明,知道怎麼幫自己,大手從後邊一勾,一下子就把甄宓給摟到身前,說道:「這才是我的卿卿好娘子,知道為為夫著想,我得好好獎賞你才是。」說罷便更不規矩了起來。
甄宓正待掙扎,卻發現檀口被封,要緊處被輕輕一捏,渾身上下的力氣便如被點了穴一般抽個乾淨,只得任君採擷。
堂屋之外,初春陽光灑落,檐柱之間冬雪猶未消融,北風呼啦啦陣陣吹過,吹得院中新梅花苞漱落落亂顫。
堂屋之內,卻是春意濃膩,雲裳凌亂,雨打巫山,有道是「桃腮檀口坐吹笙,春水難量舊恨盈。」
待雲收雨歇,顏良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股清爽寫意。
同時,他腦中的思路也越發清晰,這缺人的問題隨著自己掌握的地方和軍隊越來越龐大勢必會愈加嚴重,與其到處求才,不如自己來培養。
看來啊,這六山學院的建設得加緊了,是時候跑一次上黨去請張臶來當山長。
不過顏良覺得自己還得發揮一下後見之明的優勢,趁著如今才建安六年,很多人才還沒被老曹家老劉家老孫家給擼去,得花點心思截下胡。
至於怎麼截胡,截誰的胡,顏良取過支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他首先想到的是謀劃之才,所以紙上先後寫下諸葛亮、司馬懿、陸遜等人的名字。
如今此三人應當都還在各自家中並未出仕或者剛剛出仕,能不能想辦法召來所用呢?
這諸葛遠在隆中,離自己十萬八千里,據說架子還特別大,罷了罷了,顏良無奈把諸葛亮的名字划去。
那司馬懿呢?河內郡倒是不太遠,不過如今袁曹雙方各自占據一部分河內,雙方的邊界把守極為牢靠,且司馬懿這廝明哲保身,連曹操的徵辟都不願屈就,估計自己這點微薄名聲難以招攬,顏良又嘆了口氣把司馬懿的名字划去。
那陸遜距離更遠,且陸氏為江東冠族,怕是不會理自己的招攬,顏良把筆一摔,心想這特麼不是說好應該有穿越的福利嗎?什麼開局送諸葛亮送呂布呢?
身旁甄宓已經收拾好衣裝,見自家良人有些生悶氣,奇道:「夫君怎麼了?」
顏良對甄宓笑笑道:「無妨,在想事情。」
顏良理了理思路,心想這有大才的都心高氣傲得很,不好搞定,不如把目光放到那些次一等的,或者出身較微寒的還靠譜些。
他腦袋裡靈光一現,想到後世頗有美名的「建安七子」。
雖然孔融、陳琳這等歲數大的不是自己能招攬的,可王粲、徐幹、阮瑀、應瑒、劉楨幾個歲數都不大嘛。
這幾個出謀劃策或有不足,教教書作作文管管地方事務應當綽綽有餘吧?
顏良依照這個思路又想了幾個有印象的三國名人,想著花些時日一一尋訪。
突然,顏良一拍大腿,心道這人應當還沒顯露崢嶸,若是把他招攬到手下就又多了一員統兵大將,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