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清河朱靈(2/2)
在攻打徐州之時,朱靈也很賣力,得到了曹操的青眼,估計也沒少送些禮物女人增加好感度。
打完徐州後,袁紹遣去的諸多將校紛紛告辭返回冀州,唯獨朱靈說:「靈觀人多矣,無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今已遇,復何之?」
要說朱靈一個人留下也就算了,還把自己所帶領的冀州兵一塊兒給留下了,估計因為這事也在袁紹心裡紮下了一根刺。
朱靈投靠了曹操倒是很得重用,跟著曹操征戰多地,屢建功勳。
就在去年,袁術走投無路時,想要往投青州袁譚處,曹孟德哪裡很容他過去,派劉備、朱靈、路招等人前去攔截,從而將袁術困死途中。
但在去年末,今年初的時候,袁紹和曹操正式交惡,朱靈曾經效力於冀州的身份便尷尬了起來。
朱靈和荀彧、郭嘉等往投袁紹卻不得用的文官不同,手下還帶著從冀州帶來的部眾,曹操或許是為了避免嫌疑,把朱靈調去駐守梁國,名義上說是防備江東孫策。
當時孫策在江東秣兵歷馬,的確是像有大動作,但這廝命祟,出外打獵被人暗算射臉,竟然一命嗚呼。
南邊的戰事打不起來了,但北邊的曹操卻被袁紹步步緊逼,形勢十分危殆。
朱靈原以為「唯才是舉」的曹操會把自己調去北邊,卻沒曾想從四月份孫策死後,直到八月份,整整四個多月,曹操都從黃河邊退到了官渡,仍舊沒有打算召朱靈北上。
這時候朱靈哪裡還不明白,是自己身上冀州人的身份讓曹操和他手下心生忌諱。
這人吶,一旦有了心結,便再也不會全力以赴去做些什麼事情。
後來朱靈得了曹操的命令去陳留增援夏侯淵時,朱靈便沒了當初的熱切,想著自己手下的主力還是當年從冀州帶來的子弟,若是面對的敵人也是鄉里鄉親的,也難免尷尬,就故意一步三搖慢吞吞地往陳留趕。
但再怎麼磨蹭,從梁國到陳留也就這麼點路,夏侯淵又頻頻遣人催促,在張繡拿回平丘的兩天後,朱靈也帶人靠近了封丘。
朱靈得知夏侯淵吃了個慘痛無比的敗仗,折了勇將文稷和兒子夏侯衡,心裡也大吃一驚,尤其是得知袁紹遣來陳留的是顏良後,更是又驚又疑。
顏良的能耐他是知道的,當年在河北也就麴義能壓過他一頭,如今麴義死了,那顏良與文丑堪稱袁紹手下最知名的兩員大將,此等大將不派在官渡主戰場,怎麼卻作了偏師來陳留。
朱靈與張繡一樣,也不願意入封丘城中,以免入了夏侯淵的地盤抬頭不見低頭見,得知張繡正在平丘,便引兵來到了小黃與封丘的交界處駐紮,算是與夏侯淵和張繡鼎足而立。
夏侯淵這時候也顧不得端起架子,雖然見張、朱二人都不入封丘聽自己統轄,但為了完成曹操的囑託,拉下臉來遣人知會張繡與朱靈一起碰個面商議一下對策。
為了顯示低調,這商議的地點也沒有放在封丘,而是選在了濟水南岸,靠近平丘碼頭處。
在夏侯淵長垣大敗的七天後,曹操派來陳留的三員大將終於碰到了一塊兒。
三人相見,各自見禮後,夏侯淵還沒發話,張繡就咋呼道:「朱將軍何來遲也,若是早兩日到,便可隨我一同打去長垣,也好為夏侯太守報了一箭之仇。」
夏侯淵被當面揭短,又被搶了話頭,自然面色不豫。
朱靈斜眼打量了一眼夏侯淵後方才淡淡答道:「張將軍手下多涼州大馬,行動輕捷,我麾下卻多是步卒,自然要遲緩一些。」
張繡又道:「慢些也無妨,只要到了就好,不若朱將軍今日就隨我過河入城,明日發兵去攻長垣,會一會顏良。」說完還偏過頭問道:「不知夏侯太守麾下還有無能戰之兵,可隨我等一同進擊?」
朱靈此刻算是看出來,這西涼兒是故意膈應夏侯淵呢,還打算要拉著自己一塊兒膈應,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牽扯進這倆人的矛盾里,便不等夏侯淵說話,搶先答道:「張將軍且先莫要急躁,我等受曹公詔令前來陳留襄助夏侯太守,還是先聽聽曹公有何吩咐吧!」
夏侯淵一聽朱靈這小子上道,不像張繡這隻西涼野狗尾巴都翹到了天上,便輕咳一聲道:「曹公已有諭示,命我等嚴守濟水南岸,暫時莫要去理會濟水北側的河北軍。」
張繡卻道:「孫子有言『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曹公雖軍略天下無雙,但遠在河南,如何又清楚此間局勢變化。」
「前日我率兵初至,河北逆賊便望風而逃,棄城而不顧,我軍現已在濟水以北有了立足之地。如今朱將軍亦率精兵前來相合,我等兵強馬壯,何不乘勝追擊,收復陳留全境?若是畏敵不前,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夏侯淵在大敗後回去收拾殘兵,再向陳留南邊各縣調集了一些郡縣兵,也恢復了兩千多人手,只是戰力堪憂。
張繡帶了三千涼州兵和一千多陳國郡兵,朱靈也帶了三千本部精兵加上一千梁國郡兵,三將合併之下足有萬數。
如果照這麼看來,張繡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畢竟兵力占優,但夏侯淵卻不這麼看,他肩頭扛著曹操的承重託付,擔不起再次失手的後果。
「如今曹公在官渡力拒河北十餘萬大軍,戰事正在膠著之中,我等在陳留雖說不是主戰之地,但此間局勢亦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曹公與袁冀州爭的非是一城一郡之地,而是爭的整個天下朝堂,故而我以為此間當主守而非是主攻。」
朱靈看看主戰的張繡,又看看主守的夏侯淵,心知二人的矛盾已然十分尖銳,幾乎不可調和。
同樣的,夏侯淵和張繡也在看著朱靈,既然倆人意見不決,朱靈的看法就至關重要。
朱靈因著存了心結,兩邊都不想得罪,便說了句囫圇話:「二位將軍既然意見不能相偕,不若快馬報至曹公處,且看曹公如何定奪。」
朱靈此話一出,張繡滿含失望,抱怨道:「若是事事請命而行,卻是要耽誤了多少戰機。」
夏侯淵卻是鬆了一口氣,贊同道:「朱將軍此議甚是持重,我等當修書急報曹公知曉。」
朱靈心裡卻暗道:「顏立善啊顏立善,能晚一些相見,便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