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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夜劫曹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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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城牆下方有諸多攻打城池留下的痕跡,張繡簡直就要懷疑是冤句城主動獻城投降。

救援的目標已經陷落敵手,張繡可沒打算憑自己奔波了一天的兵馬去反攻冤句,只得選擇退後五里紮營,等待身後夏侯淵的人馬前來會合。

夏侯淵這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雖然前頭有張繡開道,但仍不忘記朝道路兩旁布設探哨,眼瞅著就快要平安無事走到冤句城時,前頭的張繡居然往回走了。

夏侯淵忙迎上去詢問,方才得知冤句城已經姓了袁,那訝異之情溢於言表,若非是知道張繡不會在此等大事上開玩笑,他定然是不信的。

「張將軍可曾看明白了?那冤句城如今是個什麼狀況,這一天之內再如何也不能就丟了城吶!」

張繡沒好氣道:「哪能沒看明白,城北邊有攻城的痕跡,那護城河都被填平了好幾段,你若不信自可去看過。」

夏侯淵素來用兵號稱神速,但這時候不由也喃喃道:「那顏良用兵何其速也!」

「便都是你與朱靈阻攔與我,若快些來援,冤句城也不至於就丟了,如今可好,白來一遭,如之奈何?」

張繡的話雖然不客氣,但夏侯淵知道如今不是和他置氣的時候,說道:「冤句如此快便易手,顏良定是傾巢而出,長垣勢必空虛,朱將軍已率兵去取長垣城,或能有所建樹。我等雖未趕上救援冤句,但也不能驟退,還得遣人報與濟陰郡中,著濟陰調遣兵馬與我等一起奪回冤句。」

張繡無奈道:「也只得如此了,那要不撤回濟陽駐紮?」

夏侯淵尋思了一下答道:「濟陽離此尚且有二十餘里路,中間更隔著濟水,現下天色已暗,急切間尋不到如此多的舟船,怕是有所不便。」

二人經過一番商議,最終也只能在冤句城十里外紮營,為了取水方便,將營址選在了官道與濟水中間的一處空地上。

夏侯淵和張繡的決策不可謂不小心,但有些人仍舊心裡惦記著他倆不願放過這個好機會。

他們進行的路線一直在顏良的掌控之中,但因為張繡與夏侯淵一前一後始終保持在五里之外十里之內的警戒距離,且沿途偵伺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讓顏良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尤其是張繡麾下有不少西涼騎兵,機動能力和戰鬥力並不弱於顏良的河北騎兵,讓他頗多忌諱。

而那時候,昌琦還在攻打冤句城,還差一口氣沒有拿下來,那三千步卒也無法調過來協同作戰,兵力上就不占優勢,致使顏良最終放棄了半道截擊的計劃。

好在昌琦那邊的進展相當順利,在用新式鋸條隔斷吊索放下吊橋後,並沒有被刻意加固的城門也經不住簡陋撞木的衝擊,幾個回合就撞飛了門閂。

城門洞開後,城內守卒的士氣降低到了冰點,再無繼續抵抗的勇氣,降的降,逃的逃,盡作鳥獸散。

濟陰郡兵軍候還想逃下城牆從另一邊城門遁逸,但被帶人衝殺進城門的昌琦堵個正著。

「討死軍候」這回總算是給力了一次,交手不過五個回合就當場斬殺了敵軍軍候,徹底擊潰了城中守卒的心志。

拿下冤句的昌琦連忙遣人往顏良處報功,顏良卻轉告他戰鬥尚未結束,讓他趕緊打掃戰場撤入城中組織人員駐守,並安排一部分精銳抓緊休息。

而顏良本人則並無進入冤句城的打算,而是安排兩千多騎兵直接在煮棗城歇息,以備之後的行動。

是夜子時,煮棗城中的顏良將所有騎兵全數叫醒,吩咐伙夫給眾人煮了好幾釜粥,粥中添了一些肉糜,好讓將士們墊一墊肚子,以免餓著肚皮沒力氣殺敵。

在給將士們分粥的時候,顏良笑著對將士們說道:「二三子,且先暖一暖胃,一會兒隨我殺滅曹軍,待朝陽初升後正好入冤句城用朝食。」

端著粥椀的將士們自然笑著回應,有些頑皮些的更是吵著要飲酒吃肉,顏良笑罵道:「剛才是誰嚷嚷的,我且都記下了,若是一會兒襲營不夠賣力,且看是吃肉還是吃乃公的軍杖!」

軍士們紛紛答道:「自是要吃肉,絕不吃軍杖!」

顏良見軍心可用,便整肅隊伍,命馬摘鸞鈴,軍士銜枚,出了煮棗廢城。

從煮棗廢城到冤句城大約是二十七八里路,但顏良並未往那兒去,反倒是一路沿著提前打探好的道路往西南方向走。

夜間行路本就困難,有些士卒還會受到夜盲症的影響,但跟隨顏良夜襲的都是騎兵,乃是全營兵員素質最佳的那一批,自然不會受夜盲症的影響。

在牽著馬將近走了一個時辰後,河北騎兵們來到了濟水河畔的官道上,此處往東二十里處就是冤句城,而夏侯淵與張繡紮營的地點離開冤句城十里,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繞到了曹軍的後方。

此刻正是丑時將盡,寅時未至,也就是凌晨三點不到的樣子,應該是人們睡得最為深沉的時候。

顏良命一部分梟銳之卒棄了馬步行在前探路,其餘騎卒人人手持一個尚未引燃的火把牽馬踵跡其後。

當摸近至曹軍營盤三里處,前邊探路的兵卒已經潛到了敵軍營門附近,顏良再不猶豫,命所有人翻身上馬,互相引燃手中的火把,然後拍馬往前直向曹軍營盤衝去。

曹軍的營盤是相鄰的兩個,靠東邊的是張繡的營寨,靠西邊的是夏侯淵的營寨。

由於時間倉促,兩邊的營寨都扎得簡陋,那張繡的營盤對準冤句城,故而在東邊方向多布置了幾重防衛,不但立了營牆,還在營門出布設了拒馬。

但西邊夏侯淵的營寨防衛就疏鬆得很,並沒有用木柵立寨牆,只是挖土壘了一道半人高的土牆,營門處也只是用幾具車架攏到一起堵住了門。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再過一個多時辰天就要擦亮,寨內的值守哨兵俱都警惕性大減,有些個甚至互相背靠背坐在地上打起了瞌睡。

河北軍探路的兵卒摸到西邊營寨門外,將堵住營門的車架用力往邊上拉開,並推入土牆外挖出的淺壕里。

車架移動時的聲音驚動了寨內的守卒,他們紛紛跳起來朝營門處衝來,河北軍士卒卻不與他們糾纏,四散逃開。

曹軍守卒正想要衝出營外去抓那幾個前來搗亂之人,但他們剛剛衝出營門,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只見在面前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個光點,然後那光點如同會膨脹,會散逸一般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甚至散開得越來越多,最終照得遠處的黑夜如同白晝。

那光點不僅僅會擴散,還會跳躍著往前,並且在跳躍之中還會伴以密集而悅耳的馬蹄聲。

當光暈靠得越來越近,近到都能看到光暈照耀下被甲執兵的騎兵時,曹軍守卒這才發一聲喊道:「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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