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新到貨的小鮮肉(1/2)
平丘縣寺大堂,顏良好整以暇地坐在正中,而夏侯衡跪在堂下,兩側立了十幾個虎視眈眈的護衛。
此刻的少年人已經略微整理過儀容,但並不願意替換乾淨的衣服,仍舊穿著那套已經殘破污濁的衣甲。
由於被卸了武器,又有眾多護衛環伺,顏良也不怕他暴起傷人,便吩咐道:「把他的手解開吧!」
護衛依令上前為夏侯衡解開雙手的繩索,但夏侯衡卻絲毫沒有謝意,依然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瞪視著顏良,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恐怕顏良此刻已然死了百八十遍。
顏良看著堂下整理得比之前乾淨利落的少年,心道長得倒還帥氣,和自家侄兒顏枚有的一比,放在後世算是個奶油小生,不過比之自己年輕時肯定還要遜色三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子,心想也不知這年頭的美女喜不喜歡自己這樣的大叔系。
顏良聽說夏侯淵的老婆丁氏是曹孟德原配夫人丁氏的親妹子,雖說如今丁夫人因為愛子曹昂慘死宛城而和曹孟德鬧分居,乃至於鬧到日後要離婚,但這不妨礙夏侯淵和曹操是連襟的事實。
那麼繞個彎子來說,這混小子夏侯衡見著曹操還得叫一聲姑父,也就是曹操的外甥。
譙縣的曹家、夏侯家、丁家三戶人家之間多有姻戚,雖說曹孟德又矮又矬,但討的老婆想必還是挺美的,這點從夏侯衡身上可以略見端倪。
顏良略有些惡作劇地想,若是曹操的外甥降了冀州,那豈不是暴力打臉?
想到這裡,顏良心中嘚瑟,也不再在意是夏侯衡還是夏侯霸,說道:「夏侯衡,你可願降?」
夏侯衡聽說此話後,把頭一揚,不屑道:「呸!我怎能屈從逆賊,但求一死而已。」
見著小子嘴巴挺硬,也不知道是真硬還是假硬,顏良便繼續恐嚇他道:「嘖嘖嘖!年紀輕輕的,大好頭顱,這便要寄於刀斧?」
夏侯衡正色道:「哼!死有何懼!倒是汝等興兵謀逆,必遭顯戮,奉勸汝等早日放下武器,歸降朝廷方可苟活。」
顏良心想這小子不但骨頭硬,嘴皮子還挺利索,便決定放個大招,說道:「既然不願降我,將他拉出去,和那三千降卒一塊兒坑了!」
一旁的近衛聞言立刻上來抓夏侯衡,但夏侯衡卻神情震怖左右掙扎,就在顏良以為他要開口求饒之時,夏侯衡罵道:「你這酷暴匹夫,竟然要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但殺我一人可矣,為何要牽累無辜降卒?」
「哼,爾等蒙昧從逆,自有取死之道,難不成我還留著他們白白耗費我軍糧不成?」
夏侯衡被護衛們死死按在地上猶自抬著頭叱罵道:「河北逆賊果然個個殘暴,他日必遭天譴。」
顏良聞聽之下不怒反笑,示意護衛們松一鬆手,然後略帶調侃地道:「喲?我河北義師殘暴?那為何我聽說初平年間曹孟德為一己之私怨,率兵攻徐州,破彭城、傅陽、取慮、雎陵、夏丘諸縣,皆拔而屠之,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譙縣就在徐州邊上,莫非你掩耳不聞?」
曹操攻打徐州之時,夏侯衡尚且在譙縣家中,雖然那時年紀還小,但那場兵災鬧得十分大,他也從旁人口中聽說過。
夏侯衡雖知曹軍在此事上於理由虧,但雖然猶自強辯,只是聲音已經弱了幾分,說道:「那是陶恭祖驅使手下殺曹公父、弟,曹公方才為父復仇,討伐徐州。」
「呵!姑且不論曹嵩之死是否與陶徐州有關,若如你言,曹孟德為父復仇,便可屠戮徐州數十萬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以至於泗水斷流?」
「這……這或是手下軍將擅自為之!」
「噢?屠戮一城或是手下軍將擅自為之,屠戮數城也是手下軍將擅自為之?還是說曹孟德麾下之人均是豺狼虎豹之性?這些都是基本操作?」
面對顏良的擺事實講道理,夏侯衡雖小有口舌之利,但實在是圓不過來,口不擇言道:「既然你心知屠戮無辜乃是罪大惡極之事,為何還要殘民以逞?」
顏良見這小子終於被自己繞進去了,大笑道:「哈哈哈哈!曹孟德那才叫殘民以逞,而汝等敗卒不久之前還對我兵刃相向,如何能相提並論。」
「你……!」
顏良見這混小子雖然衝動了一些,但還是有幾分膽量和骨氣,而一顆內心尚且未被污濁得太深,還能分辨是非黑白,算是還值得救一下,便道:「你以為我不當殺俘?」
「自是不當!」
「你想阻止我?」
「是!」
「憑什麼?憑你一個階下之囚麼?」
「憑的是天理正義。」
顏良看著眼前一臉正氣的少年郎,心想這傢伙活在日後肯定是個標準的鍵盤俠,還是自帶正義光環的那種。
他揮揮手道:「少說這些沒用的,眼前有一個可以讓我不殺俘的辦法,你要不要嘗試一下?」
夏侯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問道:「什麼辦法?」
顏良略帶促狹地笑道:「這法子說來也不複雜,你去洗漱一下,換一身乾淨衣服,然後隨我出去走一圈。」
顏良的法子把夏侯衡聽得一頭霧水,還以為是聽錯了,疑惑地問道:「走一圈?」
「沒錯,走一圈,但有一項必須得事先說清楚,你只能隨我一同走,但不能做其他事情,也不能說話。若是你忍不住做了其他事情或者忍不住說話,那這個法子就沒用了。」
夏侯衡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尋常,但他也沒得選擇,這些人被俘或多或少受浮橋被毀的影響,若是再眼見著他們被坑殺,自己的良心實在不能得安,只得答道:「我明白了。」
「阿枚!帶他去洗漱一下,對了,他和你身量差不多,拿一身你的衣衫給他,這都髒成什麼樣子了。」
「諾!」
夏侯衡聽說要換衣服,還待拒絕,但想想自己都答應了之前的事,那換個衣服也就無所謂了,便跟著顏枚去洗漱更衣。
不多時,整理得乾乾淨淨的夏侯衡與顏枚一同前來,顏良看過之後心裡贊道,果然是兩個小鮮肉,不錯不錯。
他見夏侯衡腰間空空如也,問道:「你先前還有一把刀?」
「是。」
「拿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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