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雨欲來如坐針氈(2/2)
可惜他這番鬼鬼祟祟的舉動仍舊沒有瞞住十分警醒的南門外河北軍游騎,雙方就在黑夜裡捉對廝殺,劉延還特地從城中調了一隊人馬出城虛張聲勢,才僥倖掩護了幾騎人馬突出重圍。
顏良得知有人突圍出去求援後,心裡也在盤算,這曹操怎麼還不派人來救援白馬,他想著我若不早日把白馬打下,始終是個隱患,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天長日久,總有疏懈的時候。」而那個賊還是個紅臉膛長須髯的傢伙,怎不讓人頭痛萬分。
而被劉延與顏良二人都時時刻刻掛念在心的曹司空,目前也沒閒著,雖然還沒來得及救援白馬,但已經率領大軍到了陳留郡酸棗和河南尹原武之間。
就在曹孟德北上救援白馬之前,尚書荀攸向他獻策道:「今兵少不敵,分其勢乃可。公到延津,若將渡兵向其後者,紹必西應之,然後輕兵襲白馬,掩其不備,顏良可禽也。」
那意思是咱現在兵少,若是直接沖向白馬,那袁紹勢必也會舉大軍過河,那白馬就救不了了,如果咱先到白馬西邊的延津渡,做出要渡河襲擾袁紹軍側後的舉動,那袁紹勢必會引黃河以北的大軍西向應對,到時候我們再趁其不備突出奇兵襲擊白馬外的顏良部,那白馬的圍也就解了,說不定還能活捉顏良。
荀攸荀公達乃是曹操的主要謀主之一,獻的策略也十分高妙,曹操欣然而從,帶兵就直逼酸棗以北黃河上的延津渡而去,到了延津渡後大舉收集船隻,並遣小股人馬渡過黃河騷擾河北軍的側翼。
這延津渡與白馬渡同為黃河下游十分重要的良渡之一,袁紹聞聽消息後果然不敢怠慢,便將河北軍主力沿著黃河北岸向西靠攏以防備曹軍渡河。
當顏良得知袁紹親將主力西去後,他心道要遭,這袁紹那邊兒最多白跑一次,可歷史的教訓告訴自己,人妻曹那肯定是虛晃一槍就要來救白馬啊!
顏良盤算著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兵力調動、消息傳遞都還要一定時間,曹操的部隊一時半會還殺不到自己面前來,那自己還不趁著這個空檔趕緊把白馬打下來。
於是乎,他命令三軍輪番進攻,絲毫不給白馬城守軍休息的機會,一架架雲梯往城頭上架,一具具衝車往城門沖,就連前些時日十分珍惜的樓櫓都往前壓上了十幾步,冒著被石彈擊毀的風險拼命壓制城頭守軍。
先鋒軍不要命地一頓猛攻可把白馬守軍給打慘了,雖有城牆遮護,但城頭守軍的傷亡仍舊十分嚴重,先鋒軍所部多次成功登上城樓,卻終究因守軍的奮力抵抗而功敗垂成。
東郡太守劉延甚至都日夜不離壓力最大的北城門,白天親自指揮防守,晚上直接睡在城樓里。城中的物資大量被消耗,箭矢糧食也就罷了,石砲所用的石彈早就用完,劉延直接命令將縣寺的影壁、石階和一些屋宇全部拆毀,將石料充作石彈,梁木等充作滾木。
也正是劉延的親自表率,使得城中的士氣尚且維持,不至於喪敗,但形勢也已經岌岌可危。
城裡的劉延正為了孤城難守而頭痛不已,但他城外的對手亦不好過。
眼瞅著袁紹已經西去十多天了,延津那邊的消息還沒傳來,眼前的白馬城雖然看上去飄搖欲墜,但偏偏就打不下來。
而且,從前天晚上起,隗冉那邊報來的消息稱,燕縣方向往白馬派出的偵騎比前段時間多了一倍不止,多次試圖突破先鋒軍的阻截往白馬城中遞送消息,這讓顏良聞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信號。
就在顏良在先鋒軍大營中如坐針氈,暗中防備時,卻沒料到預期中的曹操和關羽還沒來,卻先有其他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