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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沉疴難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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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延在右營里接到郭孚時,兩人俱都皆大歡喜。

馬延喜在郭圖終於想要下手謀奪顏良的兵權,自己早就攀上郭圖的大腿,定然能被委以重任,若是能藉機多立些功勞,這校尉也就當到頭了,咱也混個將軍噹噹。

郭孚喜在馬延果然態度誠懇,堂堂比二千石的校尉對自己這個監軍使畢恭畢敬,當場表示願意尊奉郭都督和監軍使的指揮。

郭孚在馬胖子這裡找回了些許自信,自覺這任務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看上去也沒那麼難嘛,便帶上手下大搖大擺地往中營前去。

顏良的中營可和馬延的右營截然不同,尚未靠近營地,就有一列列一排排名刀明槍的甲士遊走巡梭,看見郭孚帶著人馬靠近後就上前阻攔,聲稱無令不得執械靠近中軍營壘,不然格殺勿論。

郭孚拿出叔父郭圖所授的令牌上前宣令,但負責巡梭的小校卻稱先鋒軍中只惟顏將軍之令,其餘亂命一概不受。

郭孚聞聽之下氣得差點就要命隨行人馬將這不識抬舉的小校給拿下,但他看了看面前的巡梭甲士們嚴謹戒備,不遠處還有其他巡梭士卒正在觀察此間的狀況,對比了下巡梭甲士們的雄健氣勢和自己隨從士卒的畏畏縮縮,他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乃郭都督所署監軍使,前來先鋒軍中傳令,汝等膽敢阻攔,就不怕犯了軍中律令嗎?」

面對郭孚的言語恫嚇,負責巡梭的小校倒是不亢不卑,答道:「既是前來傳令的使者,使者盡可自去顏將軍處,不過使者隨行的兵士卻只能止步於此,不得擅入我中軍大營。如若放使者的隨行兵士入營,我亦是犯了軍中律令,還望使者見諒。」

郭孚見面前的小校軟硬不吃,又心想此次自己手握令符,料顏良也奈何不得自己,便膽氣一壯,帶上了三五個親信隨從饒過巡梭甲士往營門處去。

他將將要踏入營門時,卻見營門內匆匆跑出一列人馬,為首的一名年輕軍將郭孚亦認得,正是顏良的從子顏枚。

顏枚見到郭孚倒還算客氣,上前行禮道:「方才聽聞巡邏士卒來報,說郭都督派人前來,不曾想卻是彥邦兄再度大駕光臨。」

伸手不打笑臉人,郭孚見顏枚態度尚可,便也耐著性子道:「好說好說,孚已被都督任命為監軍使,此次正是奉都督之命,前來先鋒軍中傳令,不知顏將軍見在何處?」

顏枚卻苦笑道:「監軍使可是來得不巧了,我家將軍昨日夜間去探望傷患營,回帳之後便頭痛腦熱,召軍中醫者前來診治,醫者竟說……竟說……」

郭孚聽說顏良病了,那心裡叫是一個痛快,但見顏枚吞吞吐吐不肯明言,他追問道:「顏將軍所患何病?打不打緊?」

顏枚往左後看了一看後,上前一步,附耳到郭孚身旁悄聲說道:「醫者說,怕是染了惡疫。」

郭孚聞聽之下頓時後退一大步道:「這……可是為真?」

顏枚所說的惡疫,從桓、靈二帝時期就頻頻爆發過,其威力堪比兩千年後的SARS和禽流感。

一代名醫張機張仲景曾在他的千年名著《傷寒雜病論》中提到「余宗族素多,向逾二百,自建安以來,猶未十年,其亡者三分之二,傷寒十居其七。」

短短十年內,張仲景的族人死了三分之二,其中大部分是感染傷寒,也就是疫病而亡,可見當時疫病之威。當張仲景也痛定思痛,潛心醫術,遂成一代名醫。

郭孚聞聽顏良可能生了會傳染的疫病後,面對接觸過顏良的顏枚都透著十二分的小心,遠遠隔開兩三步,唯恐自己被感染。

顏枚見郭孚如此大的反應,眼中流露出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說道:「監軍使可要親往探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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