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某乃河東關雲長是也(2/2)
新兵們一旦遇到些風吹草動習慣性就要扎堆,而他們中間的麾蓋大車便是再好不過的集合目標,因而郭孚的車駕被新兵們圍了個嚴嚴實實,看似保護得十分周全。
而此刻郭孚反應過來後想要後撤時,卻發現人馬擁擠,舉步維艱。
就在這一轉眼的時候,曹軍援兵前部輕騎已經衝到了右營營壘邊,援兵騎兵並沒有理會看似牢固實際空虛的營壘,而是直接打了個轉就往河北軍陣後來不及撤走的預備兵掠去。
郭孚站得高,看得倒也遠,他遙遙看到曹軍援兵挑了兩面旌旗,較大的一面上書司空車騎將軍曹,稍小的一面上書中郎將張。
郭孚心中一驚,這豈不是曹操親自帶人來了,那自己怎麼頂得住,趕緊撒丫子跑啊。
不過郭孚心越急,嘴裡不停呼喝著連他自己都不懂的命令,身邊如無頭蒼蠅一般缺乏指揮的新兵們就越是混亂,這時候他心想若是自己不把魯軍候給派去沖陣得有多好。
好在這時候城門處的河北軍軍士也已經撤了出來,跑在最前的正是郭孚心心念念的魯軍候。
他正要招呼魯軍候前來與自己匯合,好約束部下一同後撤時,卻發現魯軍候並非是安然撤回,他身後跟著的士卒們看上去都十分狼狽。
而在河北軍身後不遠處,又有一彪人馬緊緊綴著河北軍的尾巴從城門洞裡沖了出來。
只見當先一將騎一匹高大的赤紅戰馬,速度極快,手中的長槍隨手一搠刺穿一個河北軍士卒,拔槍一掃又掃倒了一個,一路行來所向披靡。
這時候郭孚就算再愚鈍都已經看出來魯軍候乃是被身後的曹軍給攆出了城門,還一路追殺到眼前。
他見追殺之人氣勢洶洶,哪裡還顧得上和魯軍候匯合,連忙呼喝御者加快速度好避開這個煞星。
誰知那騎大紅馬的騎將殺穿了潰逃的河北軍後,竟棄了魯軍候等殘敵不顧,撥轉了馬頭徑直往郭孚的麾蓋大車衝來,直把郭孚給嚇得差點當場尿褲子。
這時候郭孚的幾個親近隨從用手中的鞭子和刀背驅趕了周圍的新兵讓出了一條通路,御者便策著雙馬大車從通道里加速逃離,順便喝令那些新兵去阻攔追殺之人。
只不過那些被驅散的新兵可不傻,這監軍使帶頭開溜,他們又怎麼肯為此等不相干之人賣命。新兵們見追殺之人十分兇殘,紛紛發一聲喊四散奔逃而去,有往西的有往南的,偏偏就沒有人跟著郭孚往北逃,因著這時候跟著那麾蓋大車簡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那騎大紅馬的騎將見了雙馬麾蓋大車後再也移不開眼睛,一門心思便衝著車駕而去。
畢竟馬車負重大,且剛剛啟動,哪裡比得上已經跑開了的大紅馬,不一會那騎將便追到了車駕之後,順手還把幾個不自量力妄圖阻攔他的扈從給搠翻在地。
那騎將一邊追,一邊還衝著車駕大喊道:「前方之人可是河北顏良?」
郭孚親眼所見自己的幾個親信扈從被這大漢一槍一個挑落馬下,早就已經嚇得面無人色,被他這麼一問,心裡雖然極其想要回話否認,但無奈牙齒打顫,喉頭髮干,嘴巴開合了數回愣是沒有憋出一句囫圇話來。
騎將見麾蓋大車上的將領並不搭話只顧著逃命,一夾馬腹驅策著胯下大紅馬往前猛躥,堪堪與麾蓋大車並駕齊驅,大喝道:「某乃偏將軍河東關雲長是也,且吃某一記。」說罷便挺起長槍往車架上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