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做人難(1/2)
在此前的一個多月里,顏良無時無刻不把如何求活放在首位。
而經過了今天的一場大戰,他發現這個白馬城下的死局貌似已經順利解開了,眼前頓現一片開闊。
但是在短暫的舒心暢快過後,顏良發現眼前的生命威脅雖然已經消去,但仍舊瀰漫著曾曾迷霧,讓人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從原有的歷史時間軸來說,官渡一戰袁敗而曹勝,同時也是袁紹勢力衰亡的開端,自己若是鐵了心跟著袁本初,怕是真會一條道走到黑,指不定還會踩到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但原本的歷史軌跡里曹操是在白馬城下大勝了一場,然後才大搖大擺帶著士卒押著百姓撤退,現在自己為了活命,反倒讓曹操吃了個小虧,這歷史的車輪還會按照原先的軌跡向前麼?
若是將自己比作天平上可以左右撥動的游碼,那自己在白馬城下的表現無疑已經撥動游碼偏向了袁紹軍團,而若是自己繼續阻擾曹操的撤退計劃,天平豈不是會向袁紹這邊傾斜得更深?
如果以歷史的經驗來看,曹操自然比袁紹靠譜得多,不但比袁紹活得更久,事業也做得更大,但自己偏偏就在袁紹手下的,和曹操唯一打過的交道也就是今天這場仗了。
萬一自己放手施為把曹操給打痛了,在曹操心裡釘了根刺,日後還能不能學張郃、高覽他們改換門庭了。
而自己若是在白馬城下瞻前顧後,故意放水,這消息要是被范鳴這等人傳到了袁紹耳中,那後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哎,做人難,做顏良更難吶!
考慮再三,顏良決定還是要先顧好眼前,該怎麼打就怎麼打,不能給人留下一個反覆無常兩面三刀的惡劣印象。
但他也想著,趁曹操就在對面白馬城中,倒不妨看看能否攀扯上點關係。
他心生一計,問道:「休武,曹賊的俘虜可都看押好了麼?有沒有訊問過?」
張斐答道:「回稟將軍,已看押妥當,俘虜中並無高階軍將,審訊不出什麼消息,只問清這批俘虜分別出自五個曲,其中兩個騎兵曲,三個步兵曲。」
「哦,差不多,張遼、關羽二人所帶也就三四千人。」
「敢問將軍,這些俘虜要如何處置?」
顏良正等著張斐這麼問,於是一揮手道:「彼輩附逆從賊,難不成還養著他們不成?全部斫了了事。」
張斐聽後大驚,忙勸道:「將軍此議不妥啊!彼輩尋常士卒,不過混個軍食罷了,罪不至此。」
「噢?那休武你看要怎麼處置?」
「末將以為,可將其與曹賊交換我軍被俘將士。」
「噢?此法可行麼?私下與曹賊溝通可會犯了忌諱?」
顏良這句話像是自問自答,但卻是面對了軍正丞范鳴而說,范鳴倒也沒有保持緘默,答道:「兩軍交兵,互相交換戰俘古已有之,不為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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