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出人意料的請求(2/2)
這一回驟然聽聞顏良的表章內容,很是讓辛評吃了一驚,心中罵起了顏良如此不智,難道沒看出來這是袁尚與郭圖的奸計嗎?
他在心裡還把親弟弟辛毗和侄兒辛儒給罵了一通,如此大的事情,怎麼不提前知會自己,他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在辛評看來,顏良與自己兄弟交好,侄兒辛儒又為顏良所重,顏良就算不全力支持袁譚繼嗣,也肯定不會反對,是一個值得爭取的助力。
如此關鍵的一個人物,放在常山牧守一方,絕對要比跑去五原郡那旮旯角落要好得多。
更何況袁尚一派主張的,他們袁譚一派必然要反對。
眼見眾意濤濤,生米將要煮成熟飯,辛評再也等不了,起身說道:「臣以為不妥,黑山賊寇剛剛平復,且有再度為患的苗頭,若顏立善離開常山,誰人可以鎮之?
且常山兵馬方從幽州平亂歸返,尚未有太多時間休歇,若是現在就調去并州鎮撫羌胡應對西涼賊寇,隆冬臘月行軍千里必使將士生怨,且將士們能否適應并州的氣候水土尚在兩說。
顏立善在常山雖然僅僅一年多時間,但把常山治理得井井有條,如今上繳賦稅冠絕河北,若是輕易換人,怕是會使得常山之政有所反覆,影響了明公的討逆大計。」
也虧得辛評有急智,瞬息之間就鎮定心神一下子提了三條反對意見,且條條有理有據,非是胡言亂語。
眾人聽了辛評的說辭後也是頻頻點頭稱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五原曼柏那鬼地方肯定不如常山舒泰,顏良到那裡去絕非什麼美差,大家近些年都收受了常山不少禮物,有人帶頭的情況下跟風附和幾句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不過座中有人卻對推動顏良去五原之事十分上心,立刻站起來反駁道:「顏立善數月之前就上書言黑山賊患已經盡數平滅,時隔半年卻突然冒出些賊人聲稱黑山賊,豈不蹊蹺?難不成是有人在養寇自重?
若不是黑山賊,僅僅是些許蟊賊託名,又何須顏立善親鎮,著一校尉剿之可也。
人皆言常山兵馬冠絕河北,又曾在黑山用兵,熟悉并州氣候水土,且顏立善深通統御之道,怎會指使不了手下將士?
若說常山之政,不過是大將軍准允地方行些便宜之策罷了,少了誰人不行?
既然顏立善願意為大將軍分憂,鄴令何必多加阻擾?」
出言的非是旁人,正是昔日袁紹手下首席親信,如今袁尚的幕賓郭圖郭公則。
按說郭圖如今在冀州並無一官半職,本沒有資格與會,但袁三公子想要帶一兩個隨從也無人可以置喙,故而才與主簿李孚一同隨同在側。
辛評轉頭瞪著這個同郡老鄉,心中一片鄙夷。
原本在袁紹幕下的一些潁川人士都是支持長子袁譚繼嗣,郭圖也不能除外。
不過在袁譚被派往青州,袁尚又代理冀州政務後,郭圖便與袁尚眉來眼去。
在被貶官罷職後,為了重新起復,郭圖更是全盤倒向了袁尚,背棄了昔日的主張。
「黑山賊首張燕的頭顱如今還掛在鄴城北門之上,汝難道忘了?黑山賊與顏立善有深仇大恨,何來養寇自重一說?
黑山與常山相鄰,其地氣候水土相仿,然五原地處邊塞,在草原與瀚海的包夾之中,與常山迥異,汝可曾知曉?
就算顏立善統御有方,但在深冬時節長途跋涉必有折損,這些兵馬都是日後南下討逆的骨幹,何必去折騰?
至於顏立善的治政之力,大筆大筆運來鄴城的賦稅錢糧自有說法,不是某人可以輕易指手畫腳抹去的功勞。」
辛評的反擊倒也犀利,還連消帶打地狠狠落了郭圖的臉面。
說起來郭圖還年長辛評一些,早些年作為袁紹手下第一紅人,向來是鼻孔對人,並不把辛評看在眼裡。
如今卻被辛評狠狠批駁,言語中更是一口一個汝,連一個正式的稱呼都懶得用,直氣得他七竅生煙。
故而郭圖不假思索便出言道:「如今并州生亂,正合調顏立善前去鎮撫,汝三番兩次阻攔,莫非是有什麼險惡用意嗎?」
此言一出卻是令眾人一頭霧水。
并州生亂?
并州又生得哪門子亂?
莫非是說宣稱黑山賊的蟊賊?
但若是黑山賊重生,哪裡需要顏良去五原郡鎮撫,在常山不更近麼?
若不是黑山賊,那又是哪裡生亂?竟需要顏良去鎮撫?
而與郭圖同來的袁尚與李孚卻齊齊皺起眉頭看向郭圖,顯然是十分不滿郭圖的口無遮攔。
連一直坐看眾人表現的袁大將軍也察覺出了不對,轉頭問道:「顯甫,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