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郭圖的野望(2/2)
郭圖在路上卻已經消化了顏良前來的震驚,早就鎮定了下來,笑著答道:「公子不必在意,顏良來了,總比不來要好。」
袁尚聞言微微一愣,說道:「先前你說他可能託詞事務繁忙不來鄴城拜賀正旦,我在藉此由頭在父親面前遊說收回常山之政。如今他卻沒有託詞不來,又如何應對?」
郭圖道:「先前公子向大將軍提議收回常山的時候,大將軍雖然並未表態,但也沒有阻止。
既然大將軍不阻止,便是默許了公子放手去做,那公子便大膽為之,何須顧忌太多。
只消公子在議事的時候公開作了決定,那顏良還會當堂拒絕不成?
難道說這顏良到了鄴城,還不是任公子宰割麼?」
袁尚聞言哈哈大笑道:「此話不錯,這河北之政,自當聽我袁氏的,顏良不過我袁氏門下一走犬,我令他向東他不敢向西。」
郭圖拍馬道:「只消公子在此事上辦得妥帖,定能得到大將軍的誇讚,這嗣位之爭中又占了一著先手。」
袁尚點頭道:「公則所言甚是,自從審正南前往兗州監軍後,我身邊就缺一個能為我拾遺補缺之人。子憲雖然任事勤勉,卻始終缺了些變通,有些事情指望不上。若非有公則襄助,還真不知如何應對吶!」
子憲即是袁尚的主簿李孚,原先與審配都是袁尚最信賴的心腹,在審配南下後,李孚妥妥地成為袁尚身邊第一要員。
不過李孚此人並不喜歡玩弄心機權術,他認為袁尚要爭奪嗣位最重要的是獲得袁紹信任,儘量結好地方官員,在已經代理執掌冀州政務的基礎上,並不需要做太多出格的事情。
當郭圖加入袁尚門下後,因著個人原因極力挑唆袁尚打壓顏良,在袁紹面前刷存在感顯示自己的強硬手腕。
李孚對此並不認同,多次在議事時表達反對意見。
私底下的時候,李孚還曾多次對袁尚說郭圖因前事被貶,德才皆不配位,不當重用,以免重蹈官渡之覆轍。
袁尚聽多了勸諫也煩,並認為自己用誰不用誰還輪不到旁人指摘。
因為李孚不支持袁尚謀奪常山之政,這回袁尚就沒有招李孚前來議事。
郭圖也知曉李孚不待見自己,他當然樂見李孚被冷落,而自己也可以更受重用。
不過郭圖表面上仍說道:「李子憲亦是全心全意為公子著想,只是有些食古不化罷了,公子不必計較。」
袁尚道:「若人人皆如公則一般,何愁大事不成。」
郭圖一副謙遜知禮的樣子道:「多謝公子賞識,若無公子提拔,郭某如今還在家中閉門思過呢!」
官渡之戰時袁尚留守鄴城,並未參戰,所以對前線的慘烈認識不深。
加之這段時間被郭圖頻頻洗腦,甚至以為郭圖純是被顏良挾戰功排擠報復,自身並無什麼大錯。
袁尚道:「官渡之失首當歸咎於領兵將校,公則卻是代人受過,遲早有一日,我會為你洗刷冤屈。」
郭圖聞之「感激涕零」,鄭重拜道:「區區的名譽並不值一提,惟願公子早立嗣位,得掌河北大權!」
袁尚摸著頜下的鬍鬚咧嘴直笑,心想郭圖此人知情識趣,可以重任。
而郭圖則在心中碎碎念道:「顏良!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