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會打架的酒鬼不是好詩人(2/2)
「你,你敢侮辱我吐蕃贊普,我今天跟你不死不休!」那喜多肉被罵得惱羞成怒,舉起鋼刀,不敢找王翰的麻煩,卻繞路撲向了張潛。
王翰和王之渙怎麼可能給他機會?一左一右,刀劍並舉。電光石火間,就封死了此人的去路,令此人瘋狂咆哮著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靠近打張潛身側十步之內。
其餘吐蕃武士,也都羞得無地自容,全靠著天生膚色重,才看不出臉皮是黑還是紫來。少數幾個心思機靈者,則互相看了看,齊齊策馬轉身,試圖效仿那帶隊的頭目喜多肉,繞過王之渙和王翰的阻攔,將張潛打翻在地上,把水徹底攪渾。
誰料,他們的戰馬才開始移動,那位被他們喚做朱蒙的少女,已經又高高地舉起了皮鞭:「住手,全都住手。你們還嫌不夠丟臉麼?先在長安城邊上挑起事端,又敢做不敢承認?明日我見到悉薰熱,倒是要問問,是誰指使的你們?你們到底是來求婚的,還是上門來找茬打架的?!」
「我們沒有找茬打架!「
「是他們三個先罵了我們!」
「我們……」
眾吐蕃武士仍舊不服氣,卻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更不願意被少女拉著他們,去見帶他們一道來長安的吐蕃特使悉薰熱。
「呼——」那少女見吐蕃武士們不敢再輕舉妄動,也放下了鞭子,嘆息著搖頭。隨即,強打起精神,跳下坐騎,向張潛快走了幾步,斂衽施禮,「用昭兄,小妹馭下無方,給你添麻煩了!還請用昭兄看在小妹舅父張都尉的面子上,原諒小妹這一回!」
「朱少娘子不必如此!」從吐蕃武士先前的鼓譟聲中,張潛就聽出了少女的地位尷尬,笑了笑,寬厚的地擺手,「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他們故意挑事,已經被我們三個給教訓過了。你沒有必要,替他們承擔!」
「我……」聽張潛稱呼自己為朱少娘子,少女本能地就想搖頭否認。然而,轉念又想到自己跟對方原本毫無瓜葛,今後也必然成為陌路,已經涌到了嘴邊的話,又悄悄吞回了肚子,「我的奴僕做錯了事情,當然是我這做主人的來承擔後果。用昭兄大度,不願追究,我卻不能對他們的惡行視而不見。來人,留下四匹好馬,賠償用昭兄。然後一起過來,向他們三個行禮道歉!」
「不,不賠!」
「把馬賠給了他們,我們自己就沒馬騎了!」
「不服,不服!「
……
四下里,又響起了凌亂的叫嚷聲。眾吐蕃武士各自拉住各自坐騎的韁繩,堅決不肯放手。然而,卻終究有三匹坐騎,已經落到了張潛、王翰和王之渙三人手裡,除非再打上一場,否則,不可能討要回去。
「好,好,你們不肯奉命是不是,那我來賠!」那被吐蕃武士喚做朱蒙的少女,尷尬得兩眼含淚。轉身快走幾步,拉過自己帶著金鞍的坐騎,把韁繩遠遠地遞向了張潛,「用昭兄,讓你看笑話了。這匹馬,乃是吐蕃太后所贈,今日就轉贈給用昭兄,替他們的惡行作為賠償!」
「不行!不行!」眾吐蕃武士大驚,齊齊開口阻攔。卻想不出任何理由,直急得滿頭是汗。
而那帶隊的頭目喜多肉,也知道今天自己一方絕對理虧。卻不願讓吐蕃太后的賞賜,落到一個大唐底層官吏手中。眼珠一轉,急中生智,「不行,絕對不行!剛才的確是我的馬鞭,碰到了他家挽馬的眼睛,但我並非故意所為。而他剛才,卻故意借題發揮,羞辱我吐蕃贊普和贊普麾下的所有武士。所以,今天的事情,頂多是雙方都有錯。至於誰的錯更多,誰該賠償誰,得由上天來裁決!」
「天裁,天裁!」眾武士當中,不乏聰明者,立刻扯開嗓子在旁邊幫腔。
所謂天裁,就是地上畫一個圈子,爭執雙方一起走到圈子裡決鬥,不死不休。被打死的一方,自然就是上天認定的理虧者。
那喜多肉,乃是帶隊的武將,早就見慣了生死。他所挑戰的張潛,卻是一個文官。雙方誰輸誰贏,恐怕未戰早已先定。
「天裁?虧你有臉說得出!」少女又羞又氣,連連跺腳。卻招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說出的話瞬間就被叫囂聲給吞沒。
那喜多肉見了,心中好生得意。跳下坐騎,丟掉鋼刀,大步走向張潛,「來,誰是誰非,讓上天來裁決。漢家小子,你可有膽子跟我徒手一搏?贏了,戰馬歸你,我的性命也歸你。輸了,就讓你的人,跪地向我們道歉,然後賠償我們所有人的醫藥費。不用多,每人五吊錢足夠!我們吐蕃豪傑,從不訛人!」
「哈哈,胡虜,你想找死是不是?老子成全你!」話音剛落,王翰已經從馬背上飄然而下,三步並做兩步,將張潛擋在身後,「來,來,來,馬上步下,徒手持械,你儘管挑。十招之內放不翻你,爺爺姓氏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