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銅雀宴會(1/2)
自從司馬懿稱病返鄉之後,曹爽更加肆無忌憚,除了安置親信任朝中要職以外,還大肆招募名士以壯威名,尚書奏事先向其匯報,由曹爽權衡輕重後再奏報天子,開始自
專政事。
大將軍府先後徵辟名士如劉陶、應璩、阮籍等,皆為名士,為當時所推。
劉陶乃是劉曄少子,善名稱,自幼能言善辯,鄧颺稱之以為伊呂,拜為選部郎。
應璩為「鄴中七子」應瑒之弟。博學好作文,善於書奏,以文章顯名,先為大將軍府長史,後出為兗州刺史。
阮籍雖然家世比不上其餘人,但先由太尉蔣濟徵辟,甚至親自到城外迎接,後大將軍曹爽兩次派人去請,才來到府中,不過曹爽卻拜其為曹掾,得了個閒散官職。
人都道曹爽只是為了顏面而已,並非真能知人善任,阮籍就任閒職,整日無所事事,便與鄧颺等人清談高論,飲酒為樂。
曹爽自詡麾下人才濟濟,更加肆無忌憚,多樹親黨,屢改制度,控制京城內外權柄,不僅自己車馬與皇帝類似,還縱容黨羽親信胡作非為。
大將軍府中積聚無數珍玩,擅取皇宮府庫之物布置的窟室,蓄養無數妻妾,甚至私自帶走明帝七、八個才人據為己有,極盡奢華。
何晏等不僅割分官地據為己有,還竊取官物,向其他州郡索取財物,官員不敢抗逆,若稍有違拗,便被免官,如盧毓、傅嘏等都因小事而被罷免。
這一日曹爽邀請百官在銅雀台設宴,何晏、鄧颺、丁謐等皆在,召集宮中舞姬百餘人,鼓樂歡歌,觥籌交錯,十分熱鬧。
鄧颺林場作詩一首,又超過何晏詩作,眾人無不驚嘆,似乎自從何晏最新煉丹以來,鄧颺的才學已經遠超何晏,每月都有精品問世,讓人拍案叫絕。
對此風評,何晏卻不以為意,甚至當場連眾人的叫好也置若罔聞,看著一群極盡討好諂媚者,何晏心中冷笑不已,想當年自己何嘗不是這等光景?但這些虛名和奉承,不過都是浮華而已,唯有煉丹長生才是永恆之道,他自忖已經脫離紅塵凡俗,將要得道成仙了,只是一直低調行事,不願暴露於世,甚至連丁謐等摯
友也不曾透露半分。
整個酒席之中,唯有那阮籍獨行特立,獨自一人半臥在銅雀台水池邊的青石之上,翻著一雙白眼,抓著一壺酒猛灌,鄧颺幾次以目視之,有惱恨之意。
書佐王渾看在眼裡,因愛慕阮籍之名,暗中提醒幾次,但阮籍卻依然如故,到後來甚至睡臥水岸邊,鼾聲如雷,連大將軍曹爽都被驚動。鄧颺臉色陰沉,曹爽隱然發怒,眾人皆驚,歡暢的酒宴瞬間便冷清下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醉臥大石上的阮籍,見他鼾聲陣陣,胸口輕微起伏,被酒水濡濕了一大片
,顯得邋遢狼藉。
「膽敢如此無禮,藐視本將!來人——」曹爽終於忍無可忍,鐵青著臉,站起身來猛拍桌案,「將阮籍打出銅雀台,充軍發配。」
「將軍喜怒!」劉陶見狀,急忙上前求情,「今日酒宴,本就該一醉方休,如此方顯將軍禮賢下士,阮籍不勝酒力,先醉失態,情有可原。」
王渾也急忙言道:「大將軍,這阮籍不過草芥出身,何曾見過此等金漿玉液?大概是貪吃了幾倍,以至醜態畢露,請將軍從輕發落。」
曹爽眉頭微皺,冷哼一聲,此時有兩名官員上前搖晃阮籍,見他爛醉如泥,從青石上滾落下來,卻依然酒醉不醒。
正當曹爽再怒之時,忽然一名軍卒來報,長安有軍情傳來,曹爽命李勝拆閱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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