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栽贓陷害(2/2)
曹爽身死府邸的消息如風一般在鄴城傳開,不到一刻鐘便傳遍全城,整個死寂陰鬱的城市仿佛突然沸騰了一般,人人爭相議論,猜測著曹爽的死因。
雖說被免官軟禁,但曹爽畢竟是皇親,更是曾經的大將軍,作為鄴城的風雲人物,這段時間又稱為高壓之下的談資,忽然死亡,怎能不叫人震驚?
茶樓酒肆,大街小巷都在理論此事,東街的鳳鳴樓也人滿為患,此處原本是台中三狗之一鄧颺匯聚名流飲酒賦詩的風雅之所,台中三狗被司馬懿下獄處死之後,有人便將這座酒樓買下,改名鳳鳴樓,還是以風雅名流為主,依然為鄴城高檔酒樓之一。
此時五層的臨街的一間廂房內,有兩人正對坐而飲,桌上擺著玉壺、琉璃杯,紫色的葡萄酒在窗口照進來的陽光下晶瑩剔透,十分誘人。
左首之人四十上下年紀,國字臉上三綹鬍鬚,顯得儒雅深沉,用手摩挲著琉璃杯,望著街上涌動的人潮和嘈雜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小柔姑娘,不惜冒刺殺曹爽,卻也搭上自己一條性命。」
他的對面是一位青年,白面微須,長眉細目,容貌清秀,眼神中卻透射出與他年齡不相稱的穩重,聞言細眉微微一皺,無奈道:「小柔雖流落風塵,但性情剛烈,況且她已患絕症,此番能手刃仇敵為其母報仇,想必也能含笑九泉了。」
中年人轉動著酒杯,葡萄酒泛起一圈圈漣漪,折射著陽光照到他的眼睛裡,不由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笑道:「說起來這河北局勢可比江東複雜多了,能找到如此優秀的死士,耀時你不愧為大將軍看重的人物。」
「柳兄就不要取消小弟了,」那年輕人挑眉一笑,舉起酒杯言道,「當年殿下兵進江東,若非柳兄暗中掌控得當,想兵不血刃拿下建鄴也非易事,柳兄已經大功告成,還要多多指教才是。」
這兩人正是雲羽衛的兩位都統,青年人正是河北都統南秦,中年人則是劉封從江東調來協助南秦的將南都統柳純,此番二人聯手設計除掉曹爽,就是為了攪動鄴城風雲,讓還處於觀望中的青州兵馬更加緊張起來。
酒杯輕輕碰在一起,還不等他們飲酒,忽然外面響起輕微的敲門聲,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讓屋內的二人聽到,還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
南秦放下酒杯,淡淡道:「進來!」
房門推開一條縫,一個人影靈巧地閃進來,抱拳道:「掌柜的,方才有人來報,司馬昭並未到曹爽府邸,而是帶著張當進宮去了,行色匆匆,連朝服都未來得及換上。」
「唔——繼續監視。」
南秦微微點頭,那人便退了出去。
柳純蹙眉道:「司馬昭此時反而進宮,所為何事?」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就在此時,街上跑過來一群人,扯著破鑼嗓子大喝道,「曹爽密謀造反,被人揭發,畏罪自殺了。」
還未完全平靜下來的大街上再次喧騰起來,剛才有人散布曹爽死亡的消息,有人說是被人刺殺,有人說是墜樓而死,各種說法不一,大家爭論不休,此時被人在街上一通喊,才知道真正原因,又是一片咒罵之聲。
「原來如此,」南秦的眉頭舒展開來,嘆道,「如此看來,那司馬昭必是去告狀了,只恐曹爽一門要遭殃了。」
柳純雙目微凜,冷笑道:「司馬昭早有剷除曹氏黨羽之心,一直苦於無從下手,此次栽贓到曹爽身上,必會大開殺戒,鄴城難免一場腥風血雨啊!」
南秦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酒水蕩漾,緩緩說道:「如此一來,夏侯霸和毌丘儉別無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