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有恃無恐(1/2)
毌丘秀才上前敲了一下門,院門便輕輕打開了,顯然這半夜鬧騰,鍾會也不敢不聞不問,一旦真的發生兵變,就是皇帝在這裡也沒用,更不要說一塊小小的金牌了。
毌丘秀臉色陰沉,冷冰冰抱拳道:「請稟告軍師,征北大將軍來見。」
「不敢勞將軍親來,失禮失禮!」
一聲輕笑從院子裡傳來,鍾會穿一身藍色儒衫快步走出來,月色之下,見他神清氣爽,風度翩翩,完全沒有絲毫吃了敗仗之後的頹敗之色。
毌丘秀看在眼裡,愈發憤怒,恨不得衝上去給鍾會嬉皮笑臉的臉上狠狠一拳,緊握拳頭嘎嘣作響,轉身退在了門口。
毌丘儉腳步略有虛浮,邁步上前,面色不虞:「今日兵敗,軍師何以自行先退?
臨陣而逃,乃是死罪,莫非不知軍法乎?」
鍾會抱拳道:「將軍此言差矣,正因軍情緊急,在下才不得不先行趕回東平,若是被漢軍再偷了東平,豈非全軍覆沒矣?」
毌丘儉暗自咬牙,沉聲道:「哼,今日之敗,軍師難辭其咎!」
鍾會掃視左右,並不急於辯解,言道:「此處非議事之地,請將軍到內堂敘話。」
毌丘儉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正要找鍾會討個說法,自然也毫不客氣,當先便走向府院,毌丘秀和常林陪同身旁,鍾會卻毫不在意,默默地跟三人之後,神色淡然,但眼神卻飄忽不定,示意親衛將那金令摘下帶進來。
進入廳堂落座之後,毌丘儉馬上問道:「白日用兵,你我早有約定,某去奪城,軍師調度兵馬殲滅出城兵馬,何以先退?」
鍾會嘆道:「吾此番定計,可謂萬無一失,姜維中計,全軍盡被困於山中,此事眾將親眼所見,只怪那姜維鋌而走險,轉攻大營,吾不得不先來防守。」
毌丘儉握拳道:「軍師既來防守,何以大營盡被燒毀?」
鍾會眉毛一挑,冷笑道:「那姜維所領皆是騎兵,先走一步,吾從山上趕來,焉能追之得上?」
旋即又嘆道:「可惜呀可惜……」毌丘儉雙目微眯,盯著鍾會:「何出此言?」
鍾會搖頭嘆道:「若是營中有一上將把守,非但能保營寨不失,還能將姜伯約擒殺,叫漢軍群龍無首,不戰自亂!只可惜弓遵無用,反被姜維所殺,吾縱有伏虎妙計,奈何卻無擒虎之人吶!」
毌丘秀見鍾會竟然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後軍被殺,弓遵戰死,眾將無不痛惜,竟還被鍾會取笑,頓時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指著鍾會罵道:「鍾會,你血口噴人……」「二將軍……」常林趕忙攔在毌丘秀前面,用力將他推到一旁。
毌丘儉鬢間的青筋隱約冒起,緩緩問道:「如此說來,山中廝殺,軍師棄之而走,又未趕得及臥牛山之變,皆是某麾下眾將無能,才有此大敗?」
鍾會點頭道:「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不必有上將,那寇婁敦若在軍中,也能擋住姜維,能保營寨不失,只可惜此人只是一莽夫耳,有勇無謀。」
砰——毌丘儉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叮噹作響,沉聲道:「鍾士季,你莫要逞口舌之利,諸將拋頭顱,灑熱血,為國死戰,豈容你如此輕蔑?」
鍾會這話簡直是字字誅心,每說一句話,都像是打在毌丘儉臉上,似乎所有的過錯都在那些死去的武將身上,這可都是多年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死後還被人如此奚落,任他如何忍耐,也無法壓制了。
「將軍,在下之言有何不妥?」
鍾會卻毫不畏懼,眉毛一挑,淡淡說道,「寇婁敦勇冠三軍不假,何以卻被那胡奮所殺?
再說今日山中之戰,諸位將軍已然將漢軍圍困,何以又叫其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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